弯刀已经出鞘,面无表情地盯着从血海中杀出来的黑色鬼面。
萧尘扫了一眼身后。
跟着他杀进来的,还剩不到一千二百人。
一千二百对一千五百,而且对方以逸待劳。
在那一千五百名亲卫的正中央,三骑并肩。
最中间的,是呼延豹。他骑在一匹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的黑色巨马上,手中黑铁弯刀横搁在马鞍前,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浮着一层很淡的笑。
他左侧,一个骑着灰马的铁塔——乌力罕。草原部族里出了名的熊罴猛将,浑身肌肉堆叠出不合常理的轮廓,双手攥着一柄长柄狼牙棒。他的马比别人的大两圈,驮着他那两百多斤的身板,依然稳如磐石。
宗师级。
呼延豹右侧,一个骑着枣红马的瘦子——巴彦。呼延豹的亲弟,双手各攥一柄窄身弯刀,刀身涂了一层墨绿色的东西,在灰暗天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他驾马的姿态极其放松,整个人歪在马背上,像只趴在树枝上打盹的毒蛇。但那两条缝一样的小眼睛里射出来的目光,比他手里的毒刃还冷。
也是宗师级。
萧尘策马停在一千五百亲卫阵前三十步的位置,照夜玉狮子低沉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刨着被血水泡软的冻土。
沙盘上,这场仗的胜率数字跳了几下,定格在一个很难看的比例上。
萧尘把那个数字从脑子里踹了出去。
"阎王殿——绞杀骑阵。"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要管那三个人。"
他的战刀指了指呼延豹、乌力罕和巴彦。
"他们三个,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