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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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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刀利血热,万军叩甲震九霄(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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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军人。一个面对真正的军魂时,肃然起敬的军人。
    他像台下的二十三万同袍一样,身姿笔挺如松。
    台下将领方阵中。
    赵铁山终于绷不住了。
    他狠狠拔出了腰间那柄跟了他四十年的战刀,猛地举过头顶。
    刀锋在风雪中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嗡鸣。
    他仰天长啸——
    那声啸不像被困了三个月、终于挣脱了链子的老狼,在月光下发出的第一声嚎叫。
    嘶哑的。苍凉的。悲壮到了极点、又狂热到了极点。
    李虎没有那么夸张。他只是沉沉地拔出刀来,竖在面前,刀背贴着眉心。
    那是北境军中最古老的持刀礼——以刀宣誓。
    雷烈连刀都懒得拔。
    他只是咧着嘴,露出那口白森森的牙。
    然后他开始敲。
    用拳头。
    “砰!砰!砰!”
    一拳一拳地敲着自己厚实得像城墙一样的胸甲。
    柳含烟依然安静地站着。
    银甲。红袖剑。清冷如霜。
    她没有像赵铁山那样仰天长啸,也没有像雷烈那样锤胸咆哮。
    她只是缓缓地、无声地,将红袖剑从鞘中抽出了三寸。
    只三寸。
    剑身上那层寒霜般的冷光,在飞雪中亮了一下。
    然后,她将剑推回了鞘中。
    “嚓。”
    一声极轻的归鞘声。
    但那三寸剑光所代表的东西——
    在场的老将都懂。
    那是大嫂的军令状。
    无声的。冰冷的。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重。
    ——她的剑出了鞘,就必须见血。
    钟离燕终于忍不住了。
    “好——!!!”
    一声炸裂天际的叫好声从她的嗓子眼里炸出来。
    那一声“好”里头裹着的兴奋和嗜血,比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还要浓烈。
    她把擂鼓瓮金锤从肩上卸下来,“轰”的一声砸在脚下。
    锤头砸碎了一块青石地砖。碎石和尘土弹起三尺高。
    她踩着锤杆,叉着腰,仰着下巴,朝着高台上的萧尘,露出了一个灿烂到几乎有些疯癫的笑。
    但没有人觉得不合时宜。
    因为那就是钟离燕。
    她的笑,就是她的战书。
    比任何军令都更直接、更暴烈。
    ——蛮子,老娘来了。
    点将台上。
    萧尘看着这一切。
    他的面容依然冷得像一块雕刻在冰面上的修罗面具。
    但他那只垂在身侧的左手——
    在无人能看到的位置——
    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
    然后攥紧了。
    这就是他父兄带出来的兵。
    这就是大夏北境——最硬的脊梁。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怒吼声还在继续,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了整个北大营的天空。
    风雪中,那面萧字大旗被狂风鼓荡得猎猎翻飞。
    旗面上那个斑驳的、金漆脱落了大半的“萧”字,在二十三万人的怒吼声中,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
    亮了。
    真真切切地、不容置疑地、亮了。
    那不是阳光——天上没有阳光。铅灰色的云层遮蔽了天空中最后一缕光亮。
    是火。
    是从二十三万具躯体里燃烧出来的、用仇恨和信念作为燃料的、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那面旗映着火光,在风雪中高高飘扬。
    一百年前,第一代镇北王将这面旗插在北境冻土上的那一刻——
    它就再也没有倒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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