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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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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拔刀裂雪祭白狼,三军齐举复仇臂(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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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的咆哮:
    “白——狼——谷——!!!”
    这三个字一出。
    校场上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碎了。
    二十三万大军的阵型猛地一颤——不是某个人颤,不是某一排颤,是整个方阵、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从最东侧到最西侧——二十三万人组成的黑色铁甲方阵,在同一瞬间,像一面被风暴击中的铁墙,整体震荡了一下。
    “嗡——”
    一声低沉的、金属共振般的闷响,从方阵深处传出来。
    那声音不是任何乐器能发出的。那是二十三万副铁甲在同时被主人的愤怒与悲痛所震颤时,甲片与甲片之间碰撞产生的共鸣。
    “五万多名兄弟啊!!”
    萧尘的眼睛赤红了。面甲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所有人都能看见——那双从面甲缝隙中露出的眼睛,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就埋在那片该死的冻土下!!”
    “连一块完整的尸骨都没能拼凑回来!!”
    他的声音在“拼凑”两个字上猛地碎了。碎得像一块烧红的铁被冰水骤然淬火时发出的那种凄厉的“嗤”响。
    那一碎——碎到了二十三万人的心坎上。
    无数老兵,此刻再也绷不住了。
    浑浊的泪水混合着雪水,冲刷着他们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那些泪水不是从眼角流出来的——是从眼眶里涌出来的。像决堤的河。
    他们想起了三个月前。
    想起了那些还在跟自己抢酒喝的兄弟——“老二你他妈又偷我的肉干!”“滚蛋,你上次赢走了我三个月的饷银!”就那么活生生的、热腾腾的一个大活人,就那么被出卖了。被蛮子的弯刀剁成了肉泥,被铁蹄踩成了烂泥里分不清人畜的碎肉。
    有个中年老兵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他是怕自己哭出声来。怕自己一哭就控制不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嚎啕大哭,丢了镇北军的脸。
    可他忍不住。
    眼泪从他紧咬的牙关底下,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铁甲上。
    “你们当中——”
    萧尘沙哑着嗓子,每一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都带着刮骨的疼。
    “有多少人的儿子,死在了那里?!”
    沉默。
    校场上,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从前排最左侧——那个缺了左耳、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兵——颤抖着举起了那只仅剩的独臂。
    他没有说话。
    他说不了话了。嘴唇在疯狂地哆嗦,喉结在拼命地上下滚动,可就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紧接着,在他身旁、身后——
    一条手臂举起。
    两条。
    三条。
    然后是一片。
    密密麻麻的、千百条手臂,如同被风吹过的麦田一样,在方阵的各个角落里沉默地、缓慢地、极其庄重地举起。
    没有人出声。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嚎哭都更惨。
    “有多少人的兄长,死在了那里?!”
    那个腰间挂着断刀的新兵蛋子——那个穿着他哥铠甲的半大孩子——猛地咬死了嘴唇。
    牙齿切开了嘴唇上嫩薄的皮肉,一缕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拼了命地将手高高举过头顶。举到肩膀都在颤,举到胳膊的筋肉都在抽搐。
    他用力过猛了。
    他不是在举手。他是在把他心里那团已经烧了三个月的火,连着血肉一起往天上举。
    眼泪糊满了他那张稚嫩的脸。
    更多的手臂举了起来。
    比第一次更多。
    “又有多少人最好的袍泽——”
    萧尘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矮了下去。
    矮到了一个让所有人心口发紧的位置。
    不再是方才那种震天动地的咆哮。
    是低语。
    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低语。
    “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刻上忠烈碑——就成了荒野上的孤魂野鬼?”
    “唰——!”
    这一次,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沉默。没有等待。没有人需要片刻的考量。
    二十三万条手臂,在漫天风雪中,同时——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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