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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与火之歌3冰雨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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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提利昂(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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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他嘶声叫道。虽然声音生硬而嘶哑,但至少能说话了。
    提利昂仍旧发着高烧,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睡了多久?他太虚弱,虚弱得不象话。
    “谁?”他再次叫喊,试图大声一些。
    火炬的光芒从敞开的大门外溢入,但在卧室里,唯一的光源只是床边一根快燃尽的蜡烛。
    一团黑影缓缓向他走来,他不禁浑身颤抖。这里是梅葛楼,每个下人都是太后的爪牙,这名来访者多半是瑟曦派出,前来完成曼登爵士未竟的事业。
    对方踱进烛光范围内,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侏儒苍白的脸庞,咯咯笑道:“刮胡子不专心,对吧?”
    提利昂摸向那道巨大的伤痕,从左眼直到下巴,穿过残缺的鼻子。没长好皮的肉翻在外面,手感暖暖的。他说:“好一把可怕的大剃刀,真的。”
    波隆炭黑的头发刚刚洗过,笔直地梳在脑后。他穿着柔软的高筒靴、埕亮的皮衣、镶小银片的宽腰带和淡绿丝绒斗篷,暗灰色羊毛上装上用亮绿丝线绣着一条燃烧的锁链。
    “你上哪儿去了?”提利昂质问对方,“从我送信给你到现在……多半有两个星期了。”
    “只有四天,”佣兵道,“况且我来过两次,你睡得跟死猪一样。”
    “我才没死,我没那么容易屈从于我亲爱的姐姐。”也许不该说得这样大声,但提利昂懒得在意,他打心眼里清楚瑟曦是操纵曼登爵士的幕后黑手,“你胸前的破玩意儿是什么?”
    波隆咧嘴一笑:“是什么?我的骑士纹章呗。烟灰底色上一条着火的绿锁链。蒙你父亲大人所赐,我如今成了黑水的波隆爵士。小恶魔,你可别忘了我的身份。”
    提利昂用手撑着羽毛绒床垫,向后蠕动几寸,把头枕起来道:“你才不要忘了,骑士身份是谁许下的!”
    他一点也不喜欢“蒙你父亲大人所赐”这句话。泰温公爵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前脚把自己儿子从首相塔里扔出来,后脚便颁布册封,这是给所有人看的信息。
    “我丢了半个鼻子,你却当上骑士,诸神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酸酸地感叹,“我父亲亲自册封你的?”
    “那怎么可能?我们这些从绞盘塔幸存的人被交给总主教和御林铁卫们去打点,先抹油,后拍肩。妈的,只有三个白骑士活下来主持仪式,花了整整半天。”
    “我只知道曼登爵士阵亡。”他嘴里这么说,但他却想,事实上,这可恶的杂种正打算割我喉咙,却被波德推进了河里,“还有谁死了?”
    “猎狗。”波隆说,“他其实没死,逃了。听金袍子说,他临阵脱逃,而你代他率队出击。”
    这可不算是什么好主意。他皱眉时,结疤的地方紧紧地绷在一起。他招手示意波隆找椅子坐下,说道:“我亲爱的姐姐把我当蘑菇,扔在这漆黑的地方喂我狗屎吃。波德倒是个好孩子,可他舌头能打的结比凯岩城还大,况且我对他说的情况一半都不信。我叫他去找杰斯林爵士,他竟回报说他死了!”
    “死的哪里只他一个咧,守军少说也折了几千。”波隆坐下来。
    “他怎么死的?”提利昂忙问,他突然觉得恶心起来。
    “战斗正酣时,你姐姐忽命凯特布莱克们把国王接回红堡——反正我是这样听说的。金袍军看到国王离去,认为自己已遭抛弃。这时,铁手挡在他们前面,命令他们返回岗位。大家都承认拜瓦特做得很好,他们几乎就要在他的激励下回头了,不料斜刺里飞来一箭,正中铁手颈项。中箭后的他看起来不那么可怕,所以被人们从马上拖下来,当场格杀。”
    瑟曦又欠了我一笔债,他想。“我外甥,”他说,“乔佛里,他可有遇险?”
    “不比别人多,其实比大多数人都少。”
    “他受到什么伤害没有?带过战伤?弄脏头发?撞到脚趾?裂开指甲?”
    “毫发无伤。”
    “那瑟曦怎能这么干?我明明警告过她,一旦国王离开便会出现这种状况。告诉我,现在金袍军由谁指挥?”
    “你父亲大人把职位赏给了手下某位西境人,一个叫亚当·马尔布兰的骑士。”
    多数情形下,金袍子们都会抵制外地人的领导,但亚当·马尔布兰爵士真是个英明的选择。和詹姆一样,他是那种人们愿意心甘情愿追随的人。可我失去了都城守备队。
    “我派波德去找过夏嘎,可他就是找不着。”
    “怪不得他,御林有那么大。其实石鸦部还在林子里,夏嘎似乎喜欢上了那儿。提魅率灼人部回家了,满载着战后从史坦尼斯大营中抢到的东西。倒是齐拉带着十来个黑耳部民在某天早上返回了临河门,却被你父亲手下的红袍卫士赶走,城里的人在旁欢呼着向他们泼屎。”
    忘恩负义!黑耳部曾为了他们浴血奋战。看来当我吃了药,无助地躺在床上发梦时,我的血亲骨肉们把我的爪牙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
    “我叫你来,首先是想让你去找我姐姐。既然她的宝贝儿子在战斗中平安无事,那她就不需要人质了。她发过誓,会放了爱拉雅雅……”
    “不用劳烦我,她已经放人了。八,九天以前放的,在鞭打之后。”
    提利昂用力提提身子,无视那突若其来的肩膀刺痛,惊问:“鞭打?”
    “他们把她栓在庭院中央的柱子上折磨,然后把她这个血淋林的裸女推出堡门。”
    好啊,瑟曦,你等着瞧!提利昂疯狂地想。横贯脸颊的伤疤越绷越紧,他脑海里则是关不住的狂怒。没错,爱拉雅雅只是个妓女,但她甜美而勇敢,比他见过的所有贵妇人都更心地纯洁。提利昂没碰过她,她只是雪伊的伪装,可由于他考虑不周,竟让她为扮演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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