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总会有法子的,至少,有一种形势对我们有利,我们已经察觉到危机存在,而且很慎重仔细的在研究对策,小媚,你来我我,还算来的早,这证明一项事实,他们可能怀疑到你,但却尚未肯定,否则,今天你就绝对出不来了。”紫凌烟有些六神无主的道:“一辈子也不曾这么烦乱过,好青枫,到底要怎么做才叫周全允当?你就行行好,替找下个决断吧,再继续下去,我不挺马脚也非露不可了!”像是早就有了“决断”,谢青枫目光阴寒,声音竟是如此冷酷:“小媚,‘北斗七星会’的成员一共是七个人,六男一女,干的是杀人勾当,夺金营生,真正合吃着一碗血淋淋的刀头饭,你们之间,仅有捻股立业的搭档关系,并无情感道义上的结合,这种连纵,最是寡绝无情,搅在上起,早晚落个断头横尸,一座土坟,满月衰草飞甚至连半滴眼泪也赚不到,所以,结论是立决立断,随时准备周他仍拼命,不管好歹,一了百了。”
不禁打了个冷赶,紫凌烟呐呐的道:“这样硬干……成吗?”
谢青枫冷肃的道:
“除非你甘心认命则罢,还是照我的法子做比较好,小媚,你要我出主意,这就是了,记住,不该犹豫的事若是犹豫,付出的代价乃是相当巨大的!”
默默沉思了好一阵,紫凌烟终于一咬牙道:“好,青枫我听你的,就照你的法子办!”
紧握着紫凌烟的两手,谢青枫恳切的道:“小媚,这才是我日常惯见的小媚,果决、冷静、不慌乱、有毅力,干你这一行,原该具有这些基本条件,像刚刚那样,不免令我怀疑,多少年来,你是怎么混过来的了!”紫凌姻嫣然道:“所谓事不关己,关已则乱嘛,青枫,你也不用说风凉话来调侃我……”谢青枫淡淡笑笑:“肺腑之言,怎谓调侃?你回去准备着,好生防范,假设我的判断不错,要出事,就在这几天,若没有事,亦就不会再有事了。”紫凌烟忙道:“如果侥幸十一他们没追出我来;青枫,就不必窝里反了吧?”谢青枫叹着气道:“设若如此,当然可以暂且相安无事,但你容身在这样一个充满血腥酷厉又毫无人性温暖的环境里,终究亦非长久之计,小媚,天下有许多许多杀手,你们不是最后的一群你明白我的意思?”紫凌烟颇有感触的点着头:“我想,我明白……”谢古枫缓缓的道:“不,小媚你可能只明白其中一部份,而不明白全部,人间世,在各个角落里都蕴藏着苦难与不幸、危险与杀机,或者那是个卖疯狗肉的老头子,一个对人生见解偏激,神智错乱的女人;或者是一匹突然脱缰发狂的怒马,也可能是一间迷漫浓烟的炕房,生老病死,诸般怨恨邪恶;而雪亮的钢刀快剑,都具有同一效果,分别只在有形与无形罢了。小媚,现在你明白了么?”觉得身上出奇的寒冷,紫凌用力贴紧谢青,声调都有些走音了:“大概明白了吧……青枫,活得好无趣碍…”谢青枫轻声道:“人生也有它美好亮丽的一面,小媚,得要看你从什么角度、站在什么立场去看它,不过,在‘北斗七星会’里,恐怕你难以察觉……”紫凌烟好半晌没话,后,她是一激灵,凄惶惶的道:“我得走了,但青枫,万一发生间题,要怎么通知你,和你联络?”谢青不慌忙的从衫内腰带上取出一只六孔竹哨,哨子只有三寸长,笔管粗细得那么一小截,他递给紫凌烟,微笑着道:“我会一直守侯在你们老窑附近,通到危险,你就吹这只哨子,然后,就是我的事了,你不用管我以什么方式来援救你,但请相信我,我绝对尽心尽力,而且,就在你身边!”激动的拥抱着谢青枫,紫凌烟身子微微颤抖,禁不住哽咽起来:“不止在我身边…,青枫,你还在我心里,永远都在我心里……”冷清的河面上,忽然有一团团的涟漪扩散,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孤伶伶的掠着河水飞过,大寒天里,形单影只,越显那等空茫无奈。
紫凌烟凝视着鸟儿化为一点,十分伤感的呢喃着:“我觉得……我好像这只鸟,天地苍茫,竟有无处容身之感……”谢青枫道:“既然心里有我,就不该觉得孤单无助,小媚,放宽心,一切我来担待!”万般不愿的离开谢青枫怀抱、紫凌烟站起身来,依依难舍的道:“辰光不早,青枫,我真得走了……”谢青枫的笑容显得牵强僵凝,他霍然起立道:“你向东边走,我往西边去,小媚,然后我们结成个圆,在圆心里相会;不必回头,因为面朝面碰上比来回张望来得实际。”于是,两个人分向而行,双方背影逐渐远去,果然都没有回头,谢青枫说得对,依依回首盼顾,怎此得面朝面的再会?小河河面上,仍然烟生水寒,两岸的衰草,也像更瑟缩了,天色尚未近晚,山野林间,幕蔼又已沉沉,仿佛漫漫雾气,又若一片轻纱笼罩,阴冷潮湿中,另泛着一股看不见的肃煞之气。
在这里,似乎随时随刻,都有这么一种令人感到闷滞的压力存在,那情景亦都不变,总是迷蒙得看不清人的心、人的性。一切都似隔在恍惚之后…
紫凌烟回来的时候,出乎她意外的,是二哥曹又难早在路口等着了。
抛链下马,紫凌烟任是心如小鹿乱撞,表面上却仍沉得住气,她随手将缰绳绕在手指,如平常那样嘻笑不拘。
“原来是二哥,大冷的天,二哥不在屋里烤火纳福,却跑来外面吹风受冻,怕是这几天闲慌了吧?要不要妹子陪你玩儿局牙骨牌?”曹又难望了紫凌烟一眼,宽大的黄脸膛上不露丁点表情,他冷漠的道:“我是来等你的,七妹,老大已问过你几十遍了,如今情势不好,你反倒朝外跑得勤!”紫凌烟笑遭:“横竖没有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到外面我乐子散散心,还莫够闷气的。”顿了镇,她扬起眉梢问:“老大这么急着找我干嘛?可是前些日那桩公案有了什么新发现?”曹又难生硬的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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