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落笔写了起来。这一次,他的笔迹比平时要流畅轻快许多,少了几分沉郁。
“凌霜同志:信已收到。知你农场之行颇有收获,甚慰。能将田间土法与学堂理论相印证,学以致用,此乃真学问。” 他先肯定了她的做法,语气带着赞许。
接着,他回应了她关于结合传统与科学的问题:“你所思极是。先进之法虽好,然需因地制宜。村中现状,确如你所言,当以改良现有条件为首要。譬如堆肥,若能稍加改进,提高效率,便是进步。”
他还补充了一些自己最近观察到的细节:“近日田间劳作,见蚯蚓翻土,思其利于土壤疏松透气,或可尝试人工养殖,辅助肥田。此亦为小处着手之法。”
最后,他写道:“春耕渐尾,身体无恙,勿念。农事虽忙,然见禾苗日长,心亦安然。你在校专心学业,不必挂心此处。”
信写完了,他吹干墨迹,仔细封好。窗外,月色清朗,蛙声一片。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暖融融的。凌霜的这封信,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让他感到欣喜,更让他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他的知识,他的经验,并非毫无价值,甚至可以通过她,传递到更远的地方,产生一些微小的、积极的变化。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对他而言,比任何安慰都更加珍贵。实践的萌芽,不仅生在凌霜的心田,也悄然绿了徐瀚飞沉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