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欢迎回档世界游戏

报错
关灯
护眼
终章·守岸线·“OE·自海洋而亡(13)”(第3/4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世界”燃烧自己,调动天地之地,调动整个世界的力量,化作一场弥天烈焰。
    若粉发人不在世界之内,也许会反击一二,然而,祂身处世界之内,而世界之主正倾尽一切。
    粉发人略微松动了下手掌,被无数枝条贯穿的祂,那张毫无五官的面容,忽然勾勒出一丝笑。
    “……你看,我们都无路可走。”
    下一刻,愤怒的枝条将祂撕碎,血肉横飞,最后那句不明意义的话也坠入深渊。
    漫天飞舞的血肉之中,金白色的神明剧烈喘息,祂迅速抱住了下坠的路。
    “路,你还好吧……”苏明安的话没有说完。
    他已经看到了路的惨状……被粉发人的一刀抹去了大半边身体,几乎只剩下小半个躯壳,像一台被摔碎的水晶盒。
    “咳……咳咳!”蓝发男人睁开满是血迹的双眼,他的半边身体都被融化,只剩下半边血淋淋的身体,往外掉落着器官。
    耳边是染血的鱼鳍,破碎得犹如玻璃。
    他抬起手,擦拭着苏明安脸颊沾染的血迹,血迹也随着光焰迅速燃烧蒸发。
    即使受伤成这样,他脸上居然还是笑,仿佛已经成了一张面具。
    “抱歉。”
    苏明安的耳边一片空茫,只能听见一如既往温柔的嗓音,仿佛没有疼痛。
    “苏……明安。”
    “我没能……履行我的诺言……陪你到最后……”
    “我没能……找到,最好玩的海域,请你去冲浪……”
    “没能,保护好你们热爱的土地……”
    他抚过苏明安的额头,似乎想要摸头安慰,却因为没有力气,手指滑落在了苏明安脸颊。
    ——恰好,触及了一颗眼泪。
    苏明安在颤抖,在落泪,在悲伤,在不解。
    是啊,不解。
    换谁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会不解。
    明明谁都试图将一切做到最好。
    明明他们之前还一起与他隔着玻璃合掌。
    可为什么,千般艰难万般苦痛,连个“宁静”也求不得?
    三年,仿佛一场大梦初醒。
    是他们太过贪恋幸福,竟忘了一开始,他们就想过永别。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路渐渐说不清话,他的身体被抹去了一大半,全靠神力撑着最后的力气,明明在笑,他的声音却低下去。
    “别听他们说的,什么结束,什么无路可走……任何路……都是路……”他说到这里,笑了出来:“你看,我也是路……”
    毫无征兆的,在这一句话下,本该露出笑容的神明,突然嘶吼出声。
    “啊——————!”
    为什么有那么多求不得。
    为什么明明胜利了,却还要面对王子公主幸福之后的故事。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不是一场童话啊……
    他握紧拳头,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没关系的,只是这条路长了一点,陡峭了一点……”温度逐渐溜走,路的神情却无比平静:
    无边飞舞的尘埃之下,海水渐渐归巢。
    温度离开指尖,让人觉得好冷。
    上一次这么冷,是什么时候。路不禁思索。
    好像是自己抱着玩具小熊,在血泊里捡起自己的第一把枪的时候……那个时候也很冷,不过,比现在更冷一些。
    现在,至少暖一点了。
    他攥着苏明安的白袍,紧紧地攥着,不敢松开,怕像白纸般飘散:
    “不要……”
    “不要……放弃……”
    “你没有,做错。”
    疼痛、不解、悲伤、绝望……无尽的情绪,像是簌簌而落的梨花,从祂的眼中千瓣万瓣落下。
    而即使是祂,燃烧至此,生命也无法维系下去。
    哀伤缓缓漫过了他的眼睛,漫过了他们之间的河流。
    漫过了无限延长的夕照,漫过了静止的浅金色的风。
    漫过了……湖边悠然垂头吃草的马儿,它们好似没有受到人类争斗的影响,依旧生存如昔。
    似是感受到微风,它们撒开丫子跑着,跑过原野,跑过山坡,跑过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忽然,神明垂头:
    “我会修正这一切。”
    路错愕地睁了睁眼,他本该感到快乐,因为他有了得救的希望。
    可是,为什么,他却为这句话感到恐惧不已,感到深切地哀伤。
    “你……修正不了……这和高维有关……不受你的时间穿梭影响……你……已经回不去了……”路摇摇头。
    “我会修正这一切。”神明只是重复。
    路还想说什么,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嘴巴张了张,唯有血流出。
    他竭力伸出手,可仅能手指颤抖。
    ……那你,要是,无法触发,回不去了……怎么办……?那岂不是……直接死亡吗?路很想问。
    海水平复,万物止息。
    苏明安伸出手,手掌放在路的眼皮之上。
    像位送葬的神明,像位念诵悼词的主教。
    他悲伤地无声落泪,却又庄严得像正敲响钟声。
    “……走过去吧。”他呢喃道,从怀里掏出一颗染血破碎的深渊之主神格,凝视许久。
    走过那片冰冷的河流。
    怀中的男人,渐渐垂下了头。
    手指的触感,那眼皮渐渐滑落而下,像只逐渐坠落的蝴蝶,坠落于神明宽厚仁慈的掌间。
    “……那里树叶会向你招手。”
    直到怀中温度终于消散,直到周身回归了原本的冰冷。
    直到苏明安——缓缓合上了怀中人的眼皮。
    伤痕累累的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