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断了。
原来是这么断的。
他把那页纸折起来,压在案角,继续往下翻。
一页一页,一行一行。
烛火烧了大半,他还没停。
夜深了。
边昀翻完最后一页卷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按着眉心。
桌上的烛火跳了跳,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证据有了。
可光有这些还不够。
徐骏跑了,死无对证。这些账目只能证明军粮有问题,却证明不了是温有道干的。
温有道那个老狐狸,做事从来不留尾巴。就算这些账目捅到朝堂上,他也能推得一干二净。
边昀眉头紧蹙,目光如深潭不见底。
他需要人证,需要能指证温有道的人。
可徐骏跑了,老兵被人接走了,剩下的知情人,要么死了,要么躲了。
温有道比他快,每一步都比他快。
他攥紧了拳头,心中烦闷。
阿福探头进来,小声说:“二爷,三更了。”
“二爷,您明日还要去兵部,要不先歇一会儿?”
边昀面无表情:“出去。”
阿福叹了口气,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