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莲茵觑着他的脸色,声音轻柔,“那些虽是她的嫁妆,她也没和离,这宅子里的物件,又没立契据说全要带走,那就是咱许家的……”
她顿了顿。
“咱们不过是借用几日。等老爷俸禄下来、府里周转开了,再悄悄给她添补回去。她……她又不会日日来查。”
许振山喉头发紧。
那私库……
那价值千金的成堆首饰……
还有那满室红彤彤的珊瑚光……
“老爷,”李莲茵握住他的手,眼眶又红了,“妾身知道您心善,不愿做这样的事。”
“可族里逼得紧,福安堂那边又欠着账,妹妹的病耽误不得,母亲的汤药也断不起……您可是一家之主,总不能看着她们活活熬死呀。”
她的手温热柔软,像一团浸了蜜的棉花。
许振山看着她。
看着她额角的伤,红肿的眼,还有满眼的担忧与心疼。
他喉间滚了滚。
“……今晚。”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甚至有点发颤,“入夜后,我……我去开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