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9章 嗯,很好,他也不认识!(第1/2页)
聚宝苑的热闹,随着夜幕降临终于消停了。
水泥路是硬了,但嬴政的脑袋快炸了。
书房内,油灯如豆。
案几上堆着小山一样的竹简,主要是《诗经》、通行的律法。
嬴政跪坐在蒲团上,手里握着一把青铜刻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叔,”嬴政把一卷竹简摊开,指着上面一坨墨迹,“这鳣字作何解?是鱼?是蛇?还是某种兵器?”
楚云深正瘫在鹿皮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刚做出来的牛肉干,手里拿着一本不需要动脑子的春宫图(划掉)……连环画。
听到提问,他眼皮子都没抬:“那个……你自己悟。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政儿已经读了三十遍了。”
嬴政声音幽怨,“而且这竹简是魏国商人带来的,用的是魏书,这字上面的鱼头是歪的,下面多了四个点,政儿实在看不懂。”
楚云深叹了口气,不得不坐起来。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
嗯,很好,他也不认识。
这战国时期的文字,那就是个大型车祸现场。
七个国家,七种写法,有的还要加上方言变体。
这哪里是文字,简直就是加密通话。
作为一个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楚云深能认全秦小篆就算超常发挥了。
这种魏国大篆变体,对他来说和鬼画符没区别。
“这个字嘛……”楚云深战术性喝水,脑子飞速运转。
告诉嬴政我不认识?
不行,人设会崩。
作为隐世大才,怎么能是文盲呢?
“政儿啊,”楚云深语重心长地放下水杯,“你说,这字难认吗?”
“难!”嬴政咬牙切齿。
“赵字如虫豸,魏字如鬼符,楚字如鸟迹……若是将来大秦一统天下,光是看六国的公文,怕是就要累死好几个丞相。”
“那就不学了。”楚云深两手一摊。
“啊?”
嬴政愣住了,“不学?那如何治理天下?”
“笨!”楚云深拿过一根烧火棍,在地上比划了一下。
“既然这字难认,咱们为什么不发明一种东西,让这天下的字,不管怎么写,读音都一样?甚至,只要听到声音,就能写出字来?”
嬴政的眼睛瞪圆了。
又是这种感觉!
这种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熟悉感!
“叔的意思是……”嬴政呼吸急促,“创字?”
“不不不,创字太累了,那是仓颉的活儿。”
楚云深摆摆手,一脸嫌弃,“我教你个简单的,叫……拼音。”
说着,楚云深用木炭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圆,又竖了一道。
“a。”
“啊?”嬴政张大了嘴。
“对,就是张大嘴,啊——”楚云深看牙医一样指着自己的嘴。
“跟着我念,阿——”
嬴政一脸懵逼,但出于对叔的盲目崇拜,他还是努力地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字正腔圆的秦腔:“阿——!”
窗外,正在巡逻的辣条脚下一滑,差点摔进花坛里。
这大半夜的,公子和先生在屋里叫唤什么呢?
“很好,很有精神。”
楚云深满意地点头,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圆圈,“这个念o,公鸡打鸣那样,喔——”
“喔——”
“这个是e,大鹅,鹅鹅鹅——”
“鹅——”
书房里,传来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此起彼伏的怪叫声。
辣条贴在窗户纸上,透过缝隙往里看。
只见昏黄的灯光下,楚云深在地上画着一个个从未见过的诡异符号。
那些符号有的如蛇,有的如钩子,还有的如没封口的圈。
而平时少年老成、不苟言笑的公子政,正对着那些符号,面红耳赤地发出一阵阵毫无意义的嚎叫。
“阿!喔!额!衣!乌!迂!”
辣条的冷汗下来了。
这……这是什么邪术?
他在江湖上飘荡多年,听说过楚地有巫祝,能通过怪异的音节和符号沟通鬼神,甚至能隔空咒杀仇敌。
难道先生是在教公子这种禁术?
屋内。
嬴政学得满头大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楚云深把“b、p、m、f”这几个声母写了出来,然后指着那个让嬴政头疼的鳣字。
“这玩意儿不管它怎么写,也不管它是魏国的还是赵国的,它就读zh【表情】n。”
楚云深在旁边标注了拼音,“只要你学会了我这套符号,以后哪怕是不认识的字,你也知道怎么读。甚至,你可以用这套符号,去给全天下的字注音。”
“给全天下的字……注音?”
嬴政盯着地上那一行行弯弯曲曲的字母,七国纷争,最大的隔阂是什么?
除了刀兵,便是语言不通,文字不通!
赵人骂秦人,秦人可能听不懂;楚人的诗歌,到了燕国就成了天书。
但如果有了一种工具,能将所有的读音统一起来……
“叔!”嬴政抬起头声音颤抖,“此乃……此乃通天之术啊!”
“啊?”楚云深正在扣脚丫子,“通什么天?这就是个注音工具,小学……呃,启蒙用的。”
“不!叔您太谦虚了!”
嬴政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若我大秦推行此法,便可让关中老秦人听懂楚地民谣,让赵国儒生读懂秦国律法!这就是音同韵!这是比车同轨、书同文更深一层的……心同声!”
楚云深张了张嘴,最后选择闭嘴。
行吧,你说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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