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馍也很入味。”
“那当然。秦省的羊肉泡馍,全国第一。你在沪城吃的那些都是改良过的,不正宗。”
沈月歌没空跟他争,低着头专心吃泡馍。
她吃了大半碗,又拿起糖蒜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刚好解腻。一瓶冰峰被她几口就喝完了,又让服务员拿了一瓶。
吃完泡馍,两个人在回民街继续逛。
沈月歌又买了甑糕、柿子饼、绿豆糕,每一样都尝了一口,觉得好吃的就再买一份打包带走。
陆然跟在后面提着袋子,手里已经提了五六个袋子了。
“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他问。
“吃不完带回去慢慢吃。又不会坏。”
“你上次在闽省买的那些饼,现在还在冰箱里放着呢。”
“这次不一样。这次买的是干的,能放。”
陆然无语,提着袋子继续跟着她走。
从回民街出来,两个人去了钟楼。
钟楼在西安市中心,是一座明代建筑,高三四十米,方方正正的,楼顶铺着绿色的琉璃瓦。
钟楼四周是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车流在人流中穿行,现代和古代混在一起,看着有点魔幻。
沈月歌站在钟楼下面,仰头看着楼顶的琉璃瓦,说了一句:“这个楼,在当年是不是西安最高的建筑?”
“应该是吧。当时西安没什么高楼,钟楼站在市中心,全城都能看到。”
“现在呢?周围全是高楼,把它围在中间,像个玩具。”
“时代变了嘛。几百年前它是最高点,现在它是最低点。但没人会觉得它矮,因为它的价值不在高度上。”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今天心情好。心情好了说话就有水平。”
两个人买了票,登上钟楼。
站在钟楼上往下看,西安的四条主街从钟楼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延伸出去,像一个大大的十字。
街上车来人往,热闹得很。
沈月歌站在栏杆边拍了几张照片,拍完了看了看,不满意,又拍了几张。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去了兵马俑。
兵马俑在西安东边,开车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景区很大,停车场也大,停满了全国各地来的车。
陆然把房车停好,两个人买了票进去。
从售票处到兵马俑坑,要走很长一段路。
路两边种了很多松柏,郁郁葱葱的,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沈月歌走在路上,看着两边的树,说了一句:“这里好安静。跟外面完全不一样。”
“陵墓嘛,安静点正常。”
进了兵马俑一号坑,沈月歌站在门口,整个人愣住了。
巨大的坑道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千个陶俑。
每一个陶俑都比真人高,穿着铠甲,拿着兵器,排成方阵,像是随时准备出征。
那些陶俑的脸各不相同,有的方脸,有的长脸,有的浓眉大眼,有的细眉小眼。没有两个是完全一样的。
“这也太多了吧。”沈月歌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像是怕吵醒这些沉睡了两千多年的士兵。
“已经出土的有一千多个。据说整个坑里还有六千多个没挖出来。”
“六千多个?那得挖到什么时候?”
“慢慢挖呗。反正又不急。秦始皇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几年。”
两个人沿着坑道慢慢走。
沈月歌走得很慢,每一个陶俑都要停下来看一会儿。
她站在一个将军俑前面,看了好久。
那尊陶俑穿着鱼鳞甲,头上戴着一顶双尾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个应该是将军吧?”她问。
“对。将军俑。整个一号坑里就出土了几十个,比士兵俑少多了。”
“你怎么知道?”
“旁边有介绍牌。你自己看。”
沈月歌低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介绍牌,上面确实写着“将军俑”三个字。
她瞪了陆然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到坑道尽头的时候,沈月歌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整整齐齐的陶俑。
“你说秦始皇为什么要做这么多陶俑?”她问。
“他想在死后也有一支军队。”
“那他真的能指挥这些陶俑吗?”
“能不能指挥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觉得能。他觉得能,他就做了。做了就留到了现在。两千年后还有人来看。从这个角度说,他赢了。”
沈月歌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从兵马俑出来,两个人去了华清池。
华清池在骊山脚下,离兵马俑不远,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景区不大,但绿化很好,到处是亭台楼阁和温泉池子。
沈月歌站在杨贵妃的浴池前面,看了好一会儿。
“就这么大点池子?”她问。
“古代人就那么大个身子,要多大池子?”
“不是,我是说,这也太小了。电视剧里演的杨贵妃洗澡,池子大得能在里面游泳。”
“电视剧是电视剧,历史是历史。杨贵妃洗澡的池子就这么大,你爱信不信。”
沈月歌没理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了又去看了唐玄宗的浴池,比杨贵妃的大了一圈,但也大不了多少。
“皇帝洗澡的池子也就这样。”沈月歌说,“还没我们家的浴缸大。”
“那当然。我们家的浴缸是现代的,这个是古代的。古代的技术水平有限,能做这么大已经不错了。”
两个人又在景区里转了一圈,看了温泉的出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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