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征战的过程中,这三位大将军必须能够独当一面,任何时候都能与爱卿相辅相成。爱卿心里可有中意的人选?”
天亦玄道:“是,微臣心中属意的三位大将,分别是东方展琴、甚罗夜曙,还有魔堤三位大人。”
他此言一出就像是在殿里扔了点燃引信的炸药,文武百官登时吓得是面无血色,这三个人不巧的全是仁德王心中的大忌啊!
“什么!”仁德王听到这三个叫他忌讳气恼的名字,大掌拍在扶手上,用力之猛让百官不禁以为会打断了扶手,厉声道:“你可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为了扶植自己的势力来压制甚罗、东方两大家,又觉得魔字世家越来越脱出自己的掌握,所以他趁路双霜生产时安排产婆偷出婴儿,换上仁德王自己早一个时辰出生的私生子,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他当时不仅杀了产婆、与自己毫无名份的孩子的娘亲,还有刚刚出生婴儿。
于是,这就成为只有他一个人知晓的秘密。日后魔叶流身旁的人都是他细心挑选安排的,不使魔叶流太过出色却对自己忠心耿耿,确保魔字世家能够成为自己的后盾……只是,一次的疏忽让魔叶流消失一年之久,再见时似乎有些不同。
可,再不同也不该当面挑战他的极限,竟敢要那三个早该千刀万剐的该死家伙当他的大将!勉强收敛怒气道:“寡人不同意,你另挑旁人。”厉眼扫过根本不敢看他的魔威,暗哼道:“不敢看寡人吗?莫不成是你教他来跟寡人作对?”
天亦玄自然不会被仁德王的怒气吓着,道:“王上,臣并无任何对您不敬,或对国家不利的想法,只是经过详细的评估后,臣以为没有任何人比这三位将军更适合,这才斗胆提出请求,请王上听微臣分析后再下定论。”
仁德王瞪着天亦玄那张充满圣洁无邪光辉的脸,突地仿佛见着他亡母气绝时犹留笑在唇的容貌,引起心头一阵轻颤,道:“好吧,寡人就姑且听听,爱卿若不能说服寡人,这三将军就由寡人替爱卿选定了。”
他这辈子只后悔过一次,就是杀了魔叶流的生母──那个与他的初恋情人玉洚湮极其貌似的女人,她是个涉世不深,认定天底下没有坏人的傻瓜,也是唯一一个曾让仁德王全心信赖过的女人。
可是,这份信赖并没能持续太久,仁德王开始怀疑她的真心,所以才会在换子后杀了她,只是直到她死后,仁德王才明白到亲手扼杀了自己仅存的信赖,因为她唇边那抹至死不变的微笑,是那抹笑让他觉得有所亏欠,让他不由自主的对魔叶流特别……
“是,微臣若不能说动王上,自然由王上全权作主。”
天亦玄注意到仁德王的神情虽然不变,眼神却有些恍惚,他将冷笑藏进天真无邪的面具里,看来魔叶流跟仁德王之间真有些不寻常,这次可押对宝了。
他无视众人对仁德王竟然没有当场将魔叶流拖出去斩,反而给魔叶流说服自己的机会,每个人都惊得呆愣住,没能注意到仁德王更不对劲的地方。
不等众人回神,直接道:“首先臣不得自曝己短,臣经验浅薄、对王朝各地地形、风俗民情所知有限,这次出征关系着国家的兴亡,臣自然不能仅仅是纸上谈兵,况且因为臣年纪尚轻,过往又无从军经验,势必会令将士们心生轻视,如此一来若遇意见相左之时,必定有人不愿遵从臣的命令。
史有前例,即使有严格的军法规范,仍有许多将士自认自己的策略才正确,继而丝毫不理会军法,一旦将帅不能听命从事,将导致惨败之结局,将领战死沙场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或将领未死纵然处以军法,两者皆挽不回无辜死去的众多士兵。
东方、甚罗,以及魔堤三位大将军,拥有臣所缺少的经验和威望,而且都是身经百战,臣更听闻三人每次出征都是合作无间,有他们在定能镇慑众将士。
所以,臣以为此三位大将军,正是臣之左右手的不二人选。而且,魔堤与臣有血缘之亲,与另二位大将军有师徒之实,可以作为我等之间的调和剂,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微臣全心为国着想才有此提议,请王上三思。”
仁德王眼中锐芒一闪,听出魔叶流是想用魔堤来牵制东方展琴和甚罗夜曙,这确实是可行之计,东方、甚罗两人或许会有不服从魔叶流的时候,可是魔堤个性严谨是个不会违背命令的铁血汉子。
再加上三位参军中,东方知睒和甚罗夜胧还是两人的长上,由于参军只能给建议,真正的决定权是掌握在魔叶流手上,这么一来倒真把东方、甚罗两人吃得死死的,更何况两人若违背军令便是罪上加罪,到时没死在沙场上,押回皇城亦是死路一条。
仁德王这么一想,心情登时豁然开朗,道:“说的很有道理,寡人就依你了。”他探手入怀掏出一串钥匙交给身旁的侍从,吩咐他去放东方展琴和甚罗夜曙出来,道:“爱卿,寡人这可是格外开恩了,你可许叫寡人失望。”
天亦玄跪地道:“臣定不教王上失望,臣相信有三位大将军相佐,定能够旗开得胜,提妖兽军团领袖的首级来见王上。”
仁德王大笑道:“好,寡人就在皇城里等着爱卿的好消息。”虽然放出东方展琴和甚罗夜曙,让他的心里不无疙瘩,然而仔细一想王朝里能用的大将着实不多,就让两人打完这最后一仗,到砍两人脑袋时总叫他们了无遗憾了。
瞪一眼犹低着头的魔威,道:“魔威爱卿,魔堤卿家就交给你去说服了,出征前七天定要让寡人见到他,否则寡人可要亲自上山拿人下来。”
魔威点头如捣蒜,忙不迭的连声道:“臣一定会说服家兄下山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