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汉一双大眼充满警戒大刀横在胸前,嘴里兀自逞强道:“想要我们去见阎王?你还不够格!”
雷行洲冷嗤道:“瞧你们狼狈的样子还逞什么威风?”大刀从左上方斜向右下方划去,一道刀气扫过草原引得草屑四溅划出一条长沟笔直的往魁武的大汉冲去。
此时魁武汉子已经运气逼退那股麻到骨子里的痛苦感觉,两手紧握大刀,喝道:“臭小子,好大的口气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真当我们是病猫不成!”大刀垂在大腿外侧由下往上扫去,不同于雷行洲的煞气外放,他的这一刀宛如微风扫过般,仅见他周遭的草轻轻摇动,除使人感觉到一股压力外,几乎难以察觉刀气的存在。
雷行洲脸色骤变,厚背大刀闪电般劈在身前,一声巨响震彻云霄,草屑如利刃般朝四方疾射,他视线受阻自然而然的掩面疾退。
魁武汉子并未趁机动手,因为他很明白草屑中饱含两人的劲气,自己若此时冲过去难保不为不起眼的草屑所伤,于是他退到倒地的伙伴之前,横刀询问道:“死了没啊?兄弟。”
还倒地上的削瘦汉子有气无力的道:“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早点死,我偏不如你意。”
“哈,那好的很。”魁武汉子听出他虽然显得气力不足但是精神尚好,想来并无大碍,道:“那还不赶快起来?否则大家都得在黄泉里相见了。”
这句话才说完旁人都还没来得及明白话里的意思,一声大喝传来:“好贼子!竟敢烧我军的粮草!”
雷行洲转头望去,只见云辇带领着大队人马往他们所在之处急急奔来。他当机立断的扑向恩琯洵将她抱起后,觅得方向全速踏着逃离,走时不忘咒骂道:“x的!都是你们这些家伙坏了老子的好事!”
削瘦的汉子猛得弹跳起来,看他立足甚稳似乎并未受到雷行洲的“风雷劲”影响,摇头失笑道:“哈,老哥,没想到令公子的脾气比你还让人不敢恭维。”
“他奶奶的,这小子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魁武的汉子眼看云辇见到恩琯洵被雷行洲带走更加气急败坏的疾驰,现在与己方仅差上五丈许远,丝毫不敢再耽搁的吩咐道:“咱们的任务达成了,大伙快撤!”
原本一个个倒在草丛里的人听到他的吩咐也不起身,只是翻过身子以极低的姿势在长草迅速朝与墨铠黑鹰军不同的其它方向奔离,那个削瘦的汉子待军队来到更近处,才跃起身并从怀中掏出数伙黑色的圆珠,大笑道:“抱歉,请各位在草原上露天睡上一晚吧!”
他在说“抱歉”的同时投掷出手中的墨珠,与夜相融在一起的黑色珠子并不易为人察觉,但是拥有深厚功力的云辇却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他不清楚这些珠子的功用,可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急喝道:“快闭气躲开!”黑鹰军闻及云辇的吩咐,丝毫不见混乱的向左右散开却仍然朝他们奔近。
然而黑鹰军的士兵府从听到云辇的吩咐后,尚跑不到三步路便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地,就连云辇也只强撑着向前冲出十来步,便浑身发软的扑倒在地上,他撑着最后一分精神,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话才说完他两眼一黑无力的陷入梦乡。
那削瘦的汉子在墨珠于半空中爆开的瞬间两脚同时蹬地比箭还快的射往魁武汉子的身边,出人意料的是他虽然撤得快还是受到墨珠威力的影响,一到魁武汉子的身边立刻瘫倒下来。
魁武汉子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继续往前掠,隐隐听到削瘦的汉子赞叹道:“不愧是甚罗阀主制造的东西,虽然只是失败品威力还是惊人的可观啊。”魁武汉子听到他的话心中一惊,待要询问削瘦汉子早已睡死,不由得咕哝道:“原来那东西是甚罗夜胧做的,就不知道除了能让人昏睡外还有什么功用?瞧篱小子珍惜得要命,若不是事关重大他还舍不得拿出来用呢,回去非得逼问出一个明白不可!”
这一群出现在星雨野原的人,乃是花雨城派出专司干扰云辇所率领墨铠黑鹰军的部队,由雷三川、魏篱和悲振带领。先前在花雨城中双鹰藉由从扬艳口中得知扬舞国的详细地形,安排出对付墨铠黑鹰军的方法,而在魏篱一时说漏嘴的情况下得知“梦乡珠”的存在后,则吩咐魏篱必要时“一定”要使用。
而当他们一行人到达星雨野原后,以雷三川对自己儿子的熟悉,他很快的发现雷行洲也来到野原上,虽然他不知道雷行洲单枪匹马的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无论如何他身为一个父亲都不坐视不理,所以暗中保护着雷行洲的安全,只是在发现雷行洲竟然掳走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轻重的儿子,因此带着一些人埋伏在雷行必经之处,意图阻止他犯下令人鄙视的行迳。
因为雷三川十分清楚“风雷劲”的威力,早让所有人先做防备,所以他们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不敢阻止愈打愈火爆的父子俩而已。
另一方面,由于雷三川和魏篱去办“更重要”事情,而独自扛起烧粮草之责的悲振,在他所率领行动迅速且无半点声音的响铃军负责主要行动之下,虽然仅烧毁一小部份的粮草便因云辇的到来而撤退,但是在撤退的同时悲振以他愈来愈精进的弓术,用火箭烧毁许多黑鹰军的重型机具,让黑鹰军损失惨重,也使忙于救火的黑鹰军无法再追赶他们。
然而云辇本就不愿攻打扬舞国,机具的毁损在他眼中看来并不是什么大事,没有人员的伤亡和粮草依然足够这两件事才真正叫他松口气,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走捣乱的人,他之所以不再追赶是因为恩琯洵被人掳走,毕竟比起一些小贼药师大人显然重要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