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入鼻中片刻即毙,即使有解药,救迟了同样无用。奇毒无比,曾在南荒走动的人,或许知道找解药,在中原的武林朋友,可说连看都没看过这种五彩毒瘴,但对这玩意的利害却知之甚详。
安平当然知道目前的处境,除了他有白龙壁毒珠可以护身之外,其他的人皆无法抗拒毒瘴。他越众而出,笑道:“两位老爷子请息怒,请让小可说几句话。”
“哥儿,你……”紫髯翁抽着冷气问。
“小可请教,两位老爷子是否真的舍得两位姑娘?”
“没话说,舍了。”竹箫老人厉声叫。
“那么,事情好办。”
“怎办?”
“要这些人偿命。”
“哈哈!你也想吓唬人么?”太虚仙客大笑着叫。
安平脸色一沉,冷笑道:“姓武的,今天如果让你们跑掉了一个人,我神龙的名号便不用叫了。你要杀人质,最好及早下手,在下决不想吓你,你竖起驴耳听了,在下已经领教过毒瘴迷烟的利害。但夏某仍然活得好好地。你们说得好听,给夏某公平一决的机会,但是不是真公平呢?五毒桃花瘴在江湖朋友来说,天下间能不怕毒物的人,屈指可数,你们事先并不知夏某不怕瘴毒,可知你们已必欲置夏某死地而甘心了。夏某并不傻,早看出你们另有毒谋,因此在破九宫阵时,五宫中制住了六个人,你的头儿乾坤一剑便是其中之一。除了受伤的四个人外,其他六个皆被在下用诡异的制穴手法所制。天下间能解这种制穴术的人并不多,而十二个晨辰之内不能解开……”
辉老突然抢着问:“哥儿,你用了几成劲?”
“五成。”安平本能地答。
“用了五成劲,天下间能解的人,不出十个。”
安平心中一动,但无暇追问,向太虚仙客继续说:“即是说,被制的人死定了。氤氲使者已被在下制了穴,他巳不能动弹,再想用五毒桃花瘴,恐怕也不会如意了。你杀了人质,在下也先杀乾坤一剑,然后……”他转向紫髯翁,大声说:“诸位不必进人孤园,只须把守在外面,小可仗一剑一匕,杀入园中放火。将他们薰出,诸位在外面见一个杀一个。”
“哥儿,你一个人进去?”辉老惊问。
“他们只是些土鸡瓦狗,何足道哉?刚才闯九宫阵,小可有所顾忌,因此不敢下杀手,不然,十八个不够小可祭创。请放心,小可如无把握,岂敢单人独剑前来送死?不信便可立见分晓。准备了。”
他朗声说完,一把抓起乾坤一剑,向前走,拔出寒影剑怒吼道:“姓武的,咱们同时杀人质,准备接夏某雷霆一击。”
他将乾坤一剑放跪在地,寒影剑举起了,叫道:“咱们以三声为准,同时下手,一!”
一字叫出,宛若石洞中听响起一声焦雷。
紫髯翁举剑大吼道:“散开,准备戳杀。”
“二!”安平再次大吼。
太虚仙客如被雷击,他可不愿放着逍遥日子不过,不远万里迢迢跑到江西来送命,想活得紧,大叫道:“且慢!”
“慢甚么?在下要叫三了。”安平声色俱厉地说。其实,他五内如焚。怎忍心令两位!”娘送命?比太虚仙客更心虚,只是他能压下心中的恐慌,神色不使外露而已。
“咱们有商量。”大虚仙客叫。
“既然要生死一拚,没有商量。”
“不要逼人太甚。”
“在下并未逼你,是你在逼我。”
“咱们交换人质,双方就此罢手,互不追究既往,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咱们走咱们的独木桥。同时,你得保证替咱们的人解穴,并保证不再截杀咱们的人。”
“在下请教欧阳老爷子。”
“条件不算苛,但他们必须立即离开赣州府。”紫髯翁说。
安平扶起乾坤一剑,收剑入鞘,说:“你先放人,咱们一言为定。”
“你能保证?”
“大丈夫千金一诺,欧阳老爷子岂会是失信的人?”
太虚仙客乖乖地命手下替两位姑娘解绑。两位姑娘略一活动手脚,喜悦地奔来。
安平解了乾坤一剑的穴道,大踏步挽着他走向园门,排众而入,替被制的人解了穴道,朗声说:“多有得罪,诸位海涵,夏某也许还得在江湖上流连些时日,诸位如果不肯放手,夏某随时恭候,届时在下便不会闯甚么九宫阵了。有多少人你们尽管上就是。请代向叶前辈问好,在下领他的一份情,山长水远。后会有期。”
说完,昂然行礼退回。两厂的人,目定口呆地目送他走出园口,步伐坚定,从容不迫。
两位姑娘迎接着他,喜悦地同声叫:“谢谢你,夏大哥,咦!你……”
安平额上突现冷汗,脸色泛白,苦笑道:“对不起,刚才我所说的硬心肠的话,是……是迫不得已的。假使我焦急,他们便会更硬,便难……”
皓姑娘已看出不对,低叫道:“大哥,你……”
紫髯翁抢出抱住他,急声低问:“哥儿,是不是遭了暗算?糟!”
他一咬牙,说:“我右后肩被一枚扁形小金针射人,目下巳循经脉到了消乐穴,似要放道进入心房。请小云弟扶我一把,不可着相。须赶快离开。”
紫髯翁大惊,挽他低声说:“我挽你走,沉着举步,避免血液加快运行。”
两人不露形迹地南行,从背影看不出安平已经受伤,三位姑娘不敢声张,凤目中饱含泪水。其他的人更不敢多问,只用关心的眼神注视着安平的背影,一行向南徐徐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