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人间绝色。见婢知主,可知她们小姐,决不会是丑女人,否则断不致用美丽的婢仆,来显出自己的丑。
“巧姐,是夏爷来了么?”紫衣侍女笑问,轻盈地出堂,向安平盈盈含笑行礼。
“他就是夏爷,不肯进内落坐呢,你看怎办?”引安平入堂的侍女巧姐答,向安平一指,粲然一笑。
紫衣侍女让在一旁,向内伸手虚引,笑道:“夏爷请进。小婢紫云,奉家小姐之命,请夏爷入室相见。家小姐景慕夏爷的为人,知道夏爷是英雄豪杰,因此不避嫌隙,请夏爷至内室相见。”
内堂已够令安平吃惊,这时又改为内室,那还像话?他登时脸色一沉,凛然地问:“尊小姐贵姓芳名,与皓姑娘交情如何?”
“这小姐姓龙,与皓姑娘情胜姐妹。”
“内室延见,是龙姑娘的意思么?”
“正是。夏爷,有何不对么?”
“请转告皓姑娘,要你家小姐多尊重些。听巧姐姑娘说,尊府目下只有你们四位女流,夏某不便打扰,告辞了。”
“夏爷……”
安平已快步转身奔过内院,一溜烟走了。
下了凤山,他心中耿耿,忖道:“皓姑娘怎会交上龙姑娘这种朋友?真要命。”
凤山与甘露山之间,林野中散落着三五户农舍。他走向路左炊烟袅袅的农舍,农舍中似乎并无人迹,但却有炊烟。走近至五六丈内,他吃了一惊,一条大黄狗静静地躺在柴门旁的血泊中,脑袋已被击碎,柴门闭得紧紧地,日上三竿,村人为何仍闭门高卧不起?
他正想上前叩门,找人问问龙家小姐的底细,突听屋内传出奇异的笑声。他向侧一闪,闪在门旁凝神倾听屋内的动静。
怪笑声未落,另一个本地口音的嘎嗓子说:“我不管是何人引介你来的,卓某一概不予接纳。哼!阁下既诚心相求而来,为何击毙卓某的看家灵犬?”
先前发笑的人冷哼一声,接口道:“明苏兄,何必呢?世光兄引介咱们前来借住几天,等管兄伤愈之后便可离开,何必……”
另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抢着接口道:“德芳兄,别和他磨牙了,打开天窗说亮话,让他明白以免多费唇舌岂不干脆?”
“唔!是这个老奸邪,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藏在门外偷听的安平恨恨地自语,悄然取出包着的蟠龙连弩抓在手中。这是他夺来的战利品,使用并无困难。
先前怪笑的德芳兄应了一声“是”,大声说:“明苏兄,你放明白些,蟠天苍龙世光兄已经告诉咱们了,你是老程的早年知交好友,他八成儿在今天会来找你治刀伤。昨天咱们盯住了他,却又发现有人暗中保护他离开东山,咱们只好放手暂行回避。昨晚管兄负创全力搜寻他的行踪,一无所获,途遇世光兄,指引咱们前来找你。告诉你,不管你肯也好,不肯也罢,反正咱们住定了,一方面是让管兄养伤,一方面是等候老程师徒前来送死.明荪兄,如果我是你,便乖乖地安静些,不然……哼!你自己去想好了,反正你也不是糊涂人。”
“你们要卓某出卖朋友?”有荪兄厉声问。
“咱们并不要阁下出卖朋友,只要你安静些,不必管咱们的事,不必耍花招出外通风报信。”
“哼!这不是出卖朋友是什么?”
“咱们不要咬文嚼字说道理好不好?今午咱们还未进膳呢,取些酒菜来待客吧,走,兄弟陪你入厨,你不会令咱们失望吧?”
蓦地,管兄一声低叱,屋内“砰”一声响,有人撞倒了不少家俱,管兄的冷笑声入耳,笑完阴森森他说:“明荪兄,不必自讨没趣了,你那两手不登大雅之堂的玩意,用不着献宝。管某虽受了伤,但并无大碍,即使砍掉一手一足,你也休想讨得好去,乖乖替咱们准备食物,不可心生异念。德芳兄,看紧地,我到门外收拾狗尸,以免令好朋友生疑。”
安平闪身到屋角,跃登檐下藏身,向门口注视。刚藏好身子,柴门悄然而开,鬼眼夺魂管信的身影出现,举目四顾片刻,方将狗尸拖至屋。右抛入林中,入屋而去。这家伙脸色有点苍白,脚下略为沉重。
“果然是他。”安平心中暗叫。
他想看看老程是谁,决定静观其变。
约摸过了一刻时光,小径西端出现了人影,共两人,渐来渐近。
“是他们两个,伤势已无大碍了。”安平自语道。
来人是夜鹰程炳和孙琪师徒,孙琪的臂伤毫无影响,夜鹰则脚下略现蹒跚,脸色苍白。
孙琪背了一个小包裹,腰是单刀。两人的目光落在农舍的柴门上,急步而来。
安平居高临下,看得远,发现两人身后远处,有人影在路侧的林影中一闪而没。相距太远,林木映掩,只能看到隐约的人影而已。但行家一看便知,那是有意追踪的举动,决不是小径中的行人。
他将包裹取下,塞入屋檐藏好,飘落实地掩至屋后,找地方潜入屋中。
程炳师徒疾赶屋前,毫不犹豫地上前叩门。
屋内有人走动,有人叫:“门没上闩,进来。”
孙琪推开柴门,向里仔细察看。厅中家俱简单,但相当凌乱,八仙桌与乱七八糟的条凳左歪右倒,一些农具零落地堆集在屋角,至内间的走过前,坐落一个穿了破棉袄的肮脏老农夫,蜷缩在壁角下的矮凳上,一双带红圈眼屎成堆的昏花眼,无神地注视着不速之客,乱七八糟的花白胡子盖住了双膝,看上去像是个将死的老猫。
孙琪怔住了,迟疑地问道:“打扰老伯,访问这可是卓老伯明荪的居所么?”
老农艰难地站起,伸伸懒腰,举步维艰地挪动着双脚,迎上用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说:“屋主确是卓明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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