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闪过。
我猛地一踩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你干嘛!”李萱萱被惯性甩得往前一冲,惊魂未定地叫道。
我没理她,直接熄火,然后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正是那块从小鬼指骨上解下来的,刻着生辰八字的小铜牌。
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是顺手收了起来,没来得及细看。
此刻,我将铜牌托在掌心。铜牌入手冰凉,上面用很古老的篆体刻着一行字。
李萱萱也好奇地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那个小鬼的生辰八字。”我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庚午年,丁亥月,甲子日,壬申时……”
我不是专业的算命先生,但跟着老爷子耳濡目染,也懂一些皮毛。
这个八字……
纯阳之日,纯阴之时。
水火相冲,天干相克。
这是个大凶的命格,生来就容易招惹邪祟,注定活不长。
难怪会被人炼成小鬼,这种命格,简直是上等的“材料”。
我的手指摩挲着铜牌背面,忽然感觉到一丝凹凸不平。
翻过来一看,我瞳孔骤然一缩。
铜牌的背面,竟然还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地址,字迹小得像蚂蚁,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南城区,槐荫巷,43号。”
我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李萱萱愣住了:“这是……什么地方?”
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绝对不是巧合!
那个小鬼,在最后关头,用这种方式,给我们留下了唯一的线索!
它恨养鬼人,它也想让养鬼人死!它和我做交易,是想借我的手脱困。它把因果甩给我们,是它怨气本性所致。但它同样也知道,凭我们两个,根本不是养鬼人的对手,所以,它留下了这个地址。
这是养鬼人的地址!
或者说,是与养鬼人有莫大关联的地方!
“坐稳了。”
我重新发动车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不去找荣娘了。”
李萱-萱一惊:“那我们去哪?”
我没有回答,直接在导航上输入了那个地址,然后一脚油门,车子调头,朝着南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就算那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去闯一闯!
然而,车子刚开出去不到五分钟,我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皱了皱眉,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声,只有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噪音。
噪音持续了十几秒,然后,一个阴冷、沙哑,仿佛声带被磨碎过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的……东西……好用吗?”
一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那个养鬼人!
他竟然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
“给你一个忠告。”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不要碰。现在,掉头,去城西的乱葬岗,把自己埋了。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李萱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那是死灰色。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知道我们拿了铜牌,知道我们想去找他,所以他先发制人,用这种方式来展示他的力量,摧毁我们的心理防线!
去乱葬岗自杀?
我呸!
我眼神一寒,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把油门踩得更深。
“嗡——”
引擎的轰鸣声,是我无声的回答。
可就在这时,李萱萱突然指着前方的路口,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看!那是什么!”
我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十字路口的中央,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古代寿衣的纸人,足有一人多高。
它没有五官,惨白的脸上只用墨画了一个诡异的笑脸。
它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牌子。
牌子上,用鲜血写着两个猩红的大字:
“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我看着那四个血字,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妈的,跟我玩心理战?
“啊——!鬼!鬼啊!”李萱萱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她疯狂地摇晃着我的胳膊,“掉头!我们快掉头!他知道我们要来!这是个陷阱!”
“闭嘴!”我低吼一声,眼神死死锁定着路口中央那个面带诡笑的纸人。
掉头?现在掉头,就等于把主动权彻底交出去,任由对方像猫捉老鼠一样玩死我们。他既然敢把地址留给我们,又在这里设卡,摆明了就是有恃无恐。
我非但没掉头,反而挂上了S档。
引擎的咆哮声变得更加狂暴。
“你疯了!你要干什么!”李萱萱惊恐地看着我,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坐稳了。”我吐出三个字,一脚油门踩到底!
价值数百万的豪车像一头出笼的钢铁猛兽,朝着那个纸人直直撞了过去!
李萱萱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死死闭上了眼睛。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纸人那墨画的笑脸在视野中急剧放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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