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那声怪叫把王雷从混沌的边界猛地拽回现实。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胖子粗壮的手腕,嘴唇离那只手只有几厘米——刚才梦中那个“深深的吻”,差一点就真的印上去了。
“我靠!”王雷触电般甩开胖子的手,整个人从拼凑的椅子上弹起来,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他抹了把脸,环顾空荡的教室,“刚……刚才有人来过吗?”
胖子揉着手腕,一脸夸张的坏笑:“有啊,周雨晴来过就走了。我说雷子,你该不会梦见……”
“闭嘴。”王雷打断他,心脏还在狂跳。不是梦?或者说,不完全是梦?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正经的,胡铁男被送医院了,校长亲自陪去的。说是自己摔的,膝盖伤得挺怪,查不出外伤,但就是动不了。”
王雷眼神微动。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第六品“炼精化气”后,内力离体点穴,可控轻重。他留了手,否则胡铁男的腿就不是暂时麻痹,而是经脉永久受损。
“还有,”胖子声音更低了,“我上来的时候,看见综合楼五楼,校长办公室的窗帘动了一下。好像……有人在看这边。”
王雷脊背一凉。又是五楼。
他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操场上运动会正进行到高潮,呐喊声震天。综合楼矗立在操场另一侧,五楼那扇窗户的深色窗帘严丝合缝,但在阳光照射下,窗帘底部似乎有一道极窄的、不自然的阴影——像是有人站在那里,窗帘因身体的重量而微微下坠。
那道视线还在。而且,从上午到现在,它似乎从未离开过自己。
“雷子?”胖子察觉到他神色不对。
“没事。”王雷放下窗帘,转身,“走,吃饭去。”
学校后街的小餐馆人声嘈杂。王雷和胖子选了最角落的位置,点了几个菜。胖子因为拿了铅球冠军,心情大好,多要了瓶汽水。
“对了,”胖子灌了口汽水,“周雨晴下午还有八百米,你去给她加油不?”
王雷夹菜的手顿了顿:“去。”
“嘿,我就知道。”胖子挤眉弄眼,“你小子,对人家班花可上点心啊。不过……”他忽然正经了些,“我听说,肖峰那家伙最近好像也在打周雨晴的主意。”
肖峰。
王雷眼神冷了下来。那个成绩优异却眼神阴郁、据说父亲曾是黑道的男生。如果之前只是校园里的小麻烦,那么现在,任何接近周雨晴的可疑人物,都可能与更大的阴谋有关。
“我知道了。”王雷淡淡应道,心里却把这条信息记下了。
饭吃到一半,王雷右臂的印记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不是警报般的灼热,而是一种被“扫描”的异样感。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筷子,目光扫过餐馆。
靠窗的座位上,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报纸,面前摆着一碗几乎没动的面。他的视线似乎一直落在报纸上,但王雷注意到,那男人拿报纸的手指,指节处有厚厚的老茧——不是干粗活的那种,更像是长期握枪或某种器械形成的。
门口,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经过,眼神却飞快地往餐馆里扫了一眼,在王雷身上停留了半秒。
街对面,一辆黑色桑塔纳静静停着,车窗贴着深色膜。
不止一双眼睛。
王雷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全身的神经已经绷紧。“基石”融合后,他的感知敏锐得近乎异常,这些伪装下的注视,像针一样扎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胖子浑然不觉,还在絮叨着运动会的事。王雷听着,心里却飞速盘算:灰色夹克可能是“镇狱”或胡铁男那边的人;糖葫芦小贩过于刻意的掩饰,反而显得可疑;那辆桑塔纳……车型和颜色,和之前秦建军开的那辆很像,但车牌看不清。
是敌是友?还是第三方?
“吃完了没?”王雷打断胖子的絮叨,“回学校。”
“这么急?”胖子一愣。
“下午还有事。”
回到学校时,下午的比赛尚未开始。操场上午休的学生三三两两,气氛松弛。王雷让胖子先去班级区域,自己则绕到了教学楼另一侧。
六(2)班的教室在二楼东头。王雷走到走廊窗边,向内望去。
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周雨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书。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白色的运动紧身短袖衬得她脖颈的线条格外清晰,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耳垂和上面两个小小的银环。
王雷敲了敲窗户。
周雨晴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亮,随即脸颊微红,小跑着出来。
“你怎么来了?”她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来看看你。”王雷打量着她。她换了身衣服,准备下午的比赛——白色短袖,淡蓝色运动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充满活力。王雷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皂角的清新气味。
但就在他注视周雨晴的瞬间,右臂印记再次传来刺痛。这一次,刺痛的方向明确地指向——操场对面,综合楼的方向。
他猛地抬头。
五楼那扇窗户的窗帘,不知何时拉开了一条缝。缝隙后面,一片昏暗,看不清人影,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浓烈得几乎实质化。
“王雷?”周雨晴察觉到他神色有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你看什么?”
“……没什么。”王雷收回视线,压下心头的不安,“下午比赛,加油。”
“嗯!”周雨晴点头,眼神清澈,“你会来看吗?”
“会。”王雷看着她,心里那股因各方窥视而生的烦躁,稍稍平息了一些。至少此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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