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人群让开一条路。
林平安走进银行,面色平静。
他的目光扫过排起的长队,扫过一张张焦急的脸,扫过马周那张快要撑不住的脸,心头冷哼。
想挤兑?行,让你们挤!
他走到柜台前,朝马周点了点头。
马周会意,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心神。
“各位!”
林平安转过身,看着众人大声说道:“我是镇国公林平安,银行的事,我负责!”
“你们的钱,一文都不会少,想取钱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有一个老汉颤声问:“国公爷,我们的钱真的能取出来?”
林平安看着他,正色说道:“大唐银行,以大唐国库为靠!国库有多少银子,你们不知道,我知道,你们存的这点钱,就算再来一百倍,国库也付得起。”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但还是有人不信,挤到柜台前喊道:“我要取!全取了!”
林平安点头:“取,马周,给他取!”
马周打开钱柜,一五一十地数出银钱,推到那人面前。
那人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愣了一下,抱着银子转身走了。
因为铜钱太重,不便携带,所以若是大额取钱,银行一般用白银或黄金结算。
一个、两个、三个……
柜台前的队伍越来越短,但钱柜里的银子也越来越少。
到午时,钱柜已经空了大半。
马周的手开始发抖,他看向林平安,林平安面色如常,微微摇了摇头。
马周咬牙,继续取。
他信林平安。
他不知道林平安准备了什么后手,但他信。
未时三刻,岐州、同州、华州等地的加急文书送到长安,当地银行网点均发生挤兑,库银告急。
马周看着那些文书,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林平安接过文书,扫了一眼,眸中寒光闪烁。
“国公爷,再这样下去,最多撑到明天……”马周颤声道。
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急什么?明天还早。”
他转身走出银行,上了马车。
“去户部。”
户部衙门。
唐俭正在喝茶,看到林平安进来,放下茶盏,微微一笑:“来了?”
林平安在他对面坐下:“唐尚书,借点钱用用。”
唐俭挑眉:“借多少?”
林平安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贯?”
林平安摇头。
“一百万贯?”
林平安还是摇头。
唐俭不猜了:“到底多少?”
林平安道:“不限!”
唐俭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盯着林平安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行,户部的库房,你随便搬!”
他早已接到陛下旨意,只要林平安开口,无论多少,户部都给!
林平安从倭国运回来的金银在国库堆积如山,根本用不完,此时刚好派上用场。
而这也是林平安敢开银行的最大底气!
国库有钱,怕个毛啊?!
………
正月十九,长安总行,挤兑的人群比昨天更多。
但今天,他们看到的不是空荡荡的钱柜,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和金锭。
一箱一箱,一摞一摞,从柜台一直堆到门口。
林平安站在旁边,负手而立,面带微笑:“各位,你们的钱,一文不少,想取,尽管取,取完了,我再从户部搬!”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那些说银行要倒闭的人,不是神仙,不是未卜先知!”
“他们是谁?就不需要本国公多说了吧?”
人群里安静了片刻。
一个老者拄着拐杖走上前,颤巍巍地问:“国公爷,您说的……是真的?”
林平安看着他,认真道:“老人家,我林平安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您可以去打听打听,我骗过谁?”
老者沉默了片刻,转身朝人群喊道:“乡亲们,不取了!我相信镇国公!”
林平安,大唐镇国公,名震天下,无人不知,他说的话,岂能有假?
有人跟着喊:“我也不取了!”
“不取了!存着!”
“镇国公不会骗咱们!”
………
人群渐渐散去。
马周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些聚拢来又散开的人,双腿发软,差点没瘫在地上。
他扶着柜台,缓缓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通红。
林平安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精神点,别丢份!”
马周抬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国公爷,卑职……卑职以为……”
“以为撑不住了?”
林平安笑道:“怕什么?天塌了,有我顶着。”
………
潞国公府。
侯君集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份密报。
他看完,面色铁青,一把将密报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户部怎么会借银子给他?唐俭那老东西,疯了吗?”
幕僚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国公爷,长安的挤兑已经停了,关中各郡县的网点,今天也开始稳住了,百姓们……不再取钱了!”
侯君集一掌拍在案上,墨汁溅了一桌。
“林平安!”
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块生肉。
………
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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