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大骇,目光急扫毡帐内,火塘已冷,昨晚还东倒西歪酣睡的亲卫们,此刻竟一个都不见了!
空荡荡的毡帐里,除了他,只有站在他面前的一个高大身影。
那是一名身着大唐制式劲装、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目光如电的汉子。
此刻,他正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
毡帐门口,昨晚那木讷的汉子正一脸惊恐地缩在角落,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
而那个小男孩,得意地指着被捆在地上的松赞干布,向那劲装大汉告状。
“大人!就是他!昨天晚上就是他带了五十多个人闯到我们家,又吃又喝,凶巴巴的!”
苏定方点头,眼前这人虽然衣衫褴褛,满面尘土,胡子拉碴,面容憔悴至极,但看其气质和穿着,怎么看也不像乱匪。
松赞干布听到男孩的指控,看着男孩那得意中带着恨意的眼神。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刺骨的冰凉席卷全身。
自己,吐蕃的赞普,高原的共主,天神之子……竟然被自己的子民当成了祸害地方的乱匪举报、擒拿?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讽刺、最可悲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