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眉头一皱。
“税涨了?朝廷不是说,今年免了江南的赋税,其他地方的税,也减了吗?”
老汉叹了口气。
“朝廷是减了,可地方上没减,该收多少,还收多少,多出来的,都进了那些当官的口袋。”
秦夜脸色沉了下来。
“老人家,这话可不能乱说。”
“老汉没乱说。”老汉压低声音,“客官您是外乡人,不知道。”
“这县里,县令换了三个,一个比一个贪。”
“头一个,贪了两年,被抓了。”
“第二个,贪了一年,也被抓了。”
“现在这个,才来半年,已经买了两座宅子了。”
秦夜放下茶碗。
“被抓的那两个,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老汉摇头,“听说押到京城去了,可谁知道呢,也许过几年又放出来了。”
秦夜没说话。
他掏出一把铜钱,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头。
“老人家,您贵姓?”
“老汉姓周。”
“周老汉,您说的这些,有人信吗?”
周老汉愣了一下。
“没人信,老百姓说话,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