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一夹马肚子,走了。
孙知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动。
然后,他叹了口气。
这个陈明,是真厉害。
让他盯着,不是信任他,是用他当刀子。
可他这刀子,还不敢不用。
因为不用,下一个被收拾的,就是他。
腊月二十五,陈明到了家。
是个小县城,离京城不远,但偏僻。
土墙瓦房,院子里一棵枣树,光秃秃的。
他娘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见了他,眼泪就下来了。
“儿……你回来了……”
陈明跪在床前,握着娘的手。
“娘,儿回来了。”
他娘摸着他的脸。
“瘦了……江南的差事,苦不苦?”
陈明摇摇头。
“不苦。娘,您好好养病,儿陪您过年。”
他娘笑了。
“好,好。”
陈明在家待了十天。
陪娘说话,给她煎药,喂她吃饭。
他娘的病,渐渐好了。
大年三十晚上,父子俩坐在堂屋里,守岁。
他爹抽着旱烟,沉默了一会儿。
“儿啊,你在江南的事,爹听说了。”
陈明看着他。
“爹听说了什么?”
“说你抓了三百多个官,打了几百个人,还把江南的赋税免了。”他爹缓缓道,“有人说你是清官,也有人说你是酷吏。”
陈明没说话。
他爹看着他。
“儿啊,爹问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