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上来的账册,眉头越皱越紧。
一百个学子,查了一百个县。
查出有问题的,九十八个县。
剩下两个,不是没问题,是账册被烧了。
“大人,这……这怎么处理?”周文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账册,头皮发麻。
陈明没说话。
他拿起最上面一本。
是常熟县的。
上面记录着:某年某月,收地契加急费五十两,某年某月,收婚书喜钱三十两,某年某月,收田税“损耗”二百两……
三年下来,常熟县衙通过各种名目,多收了百姓三千多两银子。
而这些钱,进了谁的口袋?
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
知县分三成,县丞分两成,主簿分一成,剩下的四成,由各房书吏分。
一个都不少。
陈明放下账册,又拿起一本。
昆山县的。
大同小异。
只是数目更多,手段更隐蔽。
他一本一本翻,一县一县看。
越看,心里越凉。
这些县官,这些书吏,吃着朝廷的俸禄,拿着百姓的血汗,却干着蛀虫的勾当。
而最可怕的是,他们不觉得自己有错。
“大家都这么干。”
“不这么干,怎么活?”
“朝廷那点俸禄,够干什么的?”
这些话,陈明在查案时,听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