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脑子里转着昨晚的事。
赵大栓那张脏污的脸,那双空洞的眼睛,还有那句“小人何德何能”。
像根刺,扎在心里。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
外间守夜的小太监听见动静,轻手轻脚进来。
“陛下,时辰还早。”
“更衣。”秦夜道。
小太监不敢多问,连忙拿来常服。
秦夜穿戴整齐,走到外间。
马公公已经候着了,眼圈有点黑,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陛下,华佗先生已经去四方馆了。”
“嗯。”秦夜在御案后坐下,“传林相他们,什么时候到?”
“辰时初。”马公公看了看外头的天色,“还有一个时辰。”
秦夜没说话,拿起昨晚那本只写了两个字的奏章,看了很久。
“军心……”他喃喃道。
马公公端来热茶。
秦夜接过来,没喝,放在桌上。
“老马,你说,朕是不是……太疏忽了?”
马公公低下头:“陛下日理万机,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顾及不到?”秦夜苦笑,“那是跟朕拼过命的人,朕不该顾及到吗?”
马公公不说话了。
殿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太监扫地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宫门开启的吱呀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