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向了那个扫盲学校。
副官打头,率先翻进了铁栅栏门。
再往前,他却好像撞到了一堵肉墙。
夜色太浓,他看不真切,慌乱中摸出手电筒。
昏黄的光束落在人的身上。
朱校长戴着眼镜穿着长衫,静静地站在最前面。
光束往后,是白曼音,是无数年轻稚嫩的学生。
再往后,有拉黄包车的二牛,收了摊子的老胡,放下担子的钱五,洗了衣服的花妞,扔下锄头的小吴。。
曾经在这扫盲学校里同坐一室的人们,如今手拉着手,静静地站在那,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以身躯为墙,拦在那小小的印刷工坊前面。
副官的子弹再次从他们的头顶擦过。
只是这次谁也没动。
百支枪口抬起,这次对准了那些年轻的头颅。
朱校长微微笑着,一双眼睛不躲不让,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
副官的手却抖了。
没等他说话,身侧有枪支落地的声响。
一声接着一声。
当初投军,谁也不是为了眼前这一幕。
手臂落下。
副官什么都没说,带着人离开。
与此同时,蒋婵已经趁着夜色,翻进了督军府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