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
他们都在听,陶醉的听。
沈樵依旧坐在正对门口的那棵树下,他靠着树干,轻轻闭上了眼睛。
如果能一直这样……
念头刚升起,又被他立马打灭。
他们现在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连明天能不能过去都不知道。
想什么以后?
除了那些还不知事的小萝卜头,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尽情的吃肉、喝酒、大声的笑。
好像要把生命的火在这一晚上燃尽。
结果就是,沈樵晚上没地方住了。
昨晚他是和桩子睡的。
但刚刚桩子委婉地拒绝了他,说今晚要搂着媳妇睡觉。
沈樵被撵出来,脚步不自觉地又走到了那棵树下。
夜色如水,把这片天地都拢在祥和安宁的柔光中。
可这天地间并不宁静。
有虫鸣鸟叫,还是陆续不断的噗噗声。
那是小萝卜头们在练习吹树叶。
沈樵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他面前的屋子门窗关得紧,蜡烛也熄了,人应该也睡下了。
他一直注视着那屋子,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