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觉。
闺女这些日子的用功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整日闭门不出,大多的时间都用在书本上。
想过会考的很好,但没想到会这么好。
更没想过一天之间,家里会像天翻地覆似的发生变化。
白天人多事多,说话声是一句接着一句,来的人是一个接着一个。
如今静下来,才像回放录像带一样,品味起了其中的滋味。
那个新书记是当着他们的面被抓走的。
走的时候脸色跟上坟烧那纸似的,难看极了。
想想就解气。
还有一直围在外头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脖子抻的老长,但他们的目光落在谁身上,谁都缩着脖子。
好像生怕他们秋后算账。
谁都不敢再乱嚼一句舌根子。
前些日子积压在胸口的郁闷,算是在这一天彻彻底底的全散了出去。
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飞在半空。
灭了油灯,老两口并排躺在炕上,谁也没说话。
半晌,舒母的手探过来,拉住了舒父的胳膊。
“她爹啊,你说,这都是真的吗?”
舒父:“假的,你明早睡醒就发现一切都是梦了。”
“胡咧咧!”
一巴掌拍在他胳膊,舒母反倒笑了,“手疼呢,是真的。”
声音有了哭腔,她不知为什么,就觉得难过,难过的不行。
舒父的手落在她身上轻拍着,“都过去了,全都过去了。”
侧过身,他自己也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