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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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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当兵(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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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琰已经记不清跑了多久。
    那天夜里从柳林渡往东跑,身后追兵的火把像一群流萤,紧咬着不放。他和陈熙带着五个护卫,不敢走官道,专挑小路、田埂、荒草坡。跑了一夜,天亮时火把终于看不见了。
    但他们不敢停。
    第二天,追兵又出现在身后。换了一批人,马更快,人更多。他们只能继续跑。
    第三天,又甩掉了。但护卫折了两个——一个中了箭,跑不动了,自己留下断后;一个跌进山沟,摔断了腿,被陈熙一刀给了个痛快。
    萧景琰没说话。
    他只是一直跑。
    现在,第五天了。
    他们剩下的三个人:陈熙,两个护卫,一个叫张横,一个叫李二。加上他自己,一共四个人。
    都带着伤。
    陈熙的伤在肩膀上,被箭擦了一道,肉翻出来,用布缠着,血还在渗。张横的腿上中了一刀,走路一瘸一拐。李二最轻,只是累,累得走路都打晃。
    萧景琰自己的伤在腰侧——那天夜里从山坡滚下去,被树枝划开一道口子,不深,但一直在流血,染红了半边衣裳。
    他们走在一条山沟里,两边是密密的林子,头顶看不见天。
    萧景琰走在最前面,手里拄着一根枯枝当拐杖。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
    十二岁在边关救人,是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三百精骑冲进敌阵。十七岁在皇城里,是温润如玉的七皇子,人人见了都要行礼。
    现在他像个乞丐一样,在山沟里爬。
    他想起沈辞。
    那个替他活了十二年的人,现在穿着他的袍子,往南边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袍子给他。
    也许是因为那一刻,他看着沈辞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更像一个活人。
    他活了二十四年,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怕,什么是慌,什么是走投无路。
    现在知道了。
    他苦笑了一下。
    陈熙在后面问:“殿下,笑什么?”
    萧景琰摇摇头。
    “没什么。走吧。”
    ---
    午时刚过,张横忽然停住脚步。
    “有声音。”
    四个人立刻伏低身子,屏住呼吸。
    萧景琰竖起耳朵听。
    一开始什么都听不见。只有风声,树叶声,远处不知名的鸟叫。
    然后他听见了。
    马蹄声。很轻,很远,但正在靠近。
    “多少人?”陈熙低声问。
    张横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
    “七八个。从北边来。速度不快,像是在搜。”
    萧景琰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路。山沟继续往前,两边林子越来越密,但再往前走,林子就到头了,前面是一片开阔地。
    “进林子。”他说。
    四个人爬起来,往左边的山坡上爬。山坡很陡,到处都是荆棘和乱石。萧景琰的腰侧一阵剧痛,他咬着牙,一声不吭,抓着树枝往上爬。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爬到半坡,陈熙忽然拉住他。
    “殿下,那边有个洞。”
    萧景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坡上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下面裂开一道缝,黑漆漆的,勉强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钻进去。”萧景琰说。
    张横第一个钻进去。然后是李二。然后是陈熙。萧景琰最后一个。
    洞里很窄,很黑,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四个人挤在一起,一动不敢动。
    马蹄声到了坡下。
    萧景琰透过石缝往外看。七八匹马停在山沟里,马上的人四处张望。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手里拿着刀,指着林子这边。
    “搜!他们跑不远!”
    几个人下马,往坡上爬。
    萧景琰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能听见外面有人在骂荆棘扎人,有人在用刀砍树枝。
    一个脚步声停在了洞口外面。
    萧景琰看不见那个人,但他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很近。
    就在石头外面。
    那个人站着,似乎在往洞里看。
    萧景琰的手按在刀柄上。
    洞里很黑,那个人应该看不见他们。但如果他钻进来,就必须杀了他。
    一息。两息。三息。
    那个人忽然骂了一句什么,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马蹄声也渐渐远去。
    萧景琰慢慢松开刀柄。
    他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陈熙在旁边轻轻喘了口气。
    “走了。”
    他们没有立刻出去。又等了很久,等到外面完全安静下来,等到天色开始发暗,萧景琰才慢慢爬出洞口。
    外面已经黄昏了。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那条山沟。追兵已经不见了。
    陈熙爬出来,站在他旁边。
    “殿下,接下来往哪儿走?”
    萧景琰看着西边。
    太阳正落下去,把天边染成暗红色。
    “往东。”他说,“去东川郡。”
    ---
    又走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们走到了一条官道边上。
    四个人已经不像人了——浑身是泥,满脸是灰,衣裳破得不成样子。萧景琰的腰伤还在疼,但血已经不流了,伤口结了一层黑红的痂。
    陈熙说:“殿下,不能这么走了。太扎眼。”
    萧景琰点点头。
    他们躲在一片矮树丛里,看着官道上的行人。
    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商贩,挑着担子;有几个农夫,赶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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