囔着“我……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怎样？
人都已经没了！
地面被砸出几个大坑，原本就裂开的练武场这会儿更是千疮百孔。
一道白影闪过。
林方瞬间出现在一位入圣境古武者面前，抬手，挥剑。
噗……
人头落地，鲜血从腔子里喷出来，蹿了十几米高。
所有人都看傻了。
林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席锐翰身上，杀意凛然。
“林宗主，且慢！”
方锐泽一个箭步冲了下去，挡在席锐翰身前，抬头望着林方，眼神里全是恳求：
“林宗主，这人杀不得啊！他们可是天曜宗的人，六上宗之一，您这一刀下去，会惹来灭宗之祸的，千万使不得啊！”
林方已经走到了席锐翰面前。
席锐翰浑身是血，重伤倒地，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看着林方，就像看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嘴唇直哆嗦：
“别……别杀我……”
他艰难地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
“求你了……别杀我……”
林方面无表情，垂眼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已经杀了三个，得罪天曜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多杀他一个又怎样？把这里的天曜宗人全杀光又怎样？结果不都一样吗？方道友，你说是不是？”
方锐泽愣了一下，张了张嘴，硬着头皮说：
“林宗主，算我求您了，收手吧。以前我也帮过您不少忙，就当给我个面子，行吗？”
林方抬眼看了看远处岸上那些天曜宗的弟子。
那些人眼神冷漠，带着恨意，一旦回去，肯定会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报上去。
到时候报复很快就会来。
可要是把这些人全灭了口，或许还能拖一阵子。
但方锐泽开了这个口。
这人确实帮过自己不少。
碧渊城跟至天宗也算是盟友关系。
给个面子，也不是不行。
下次再杀也不迟。
林方收敛了身上的气息，淡淡说道：
“方锐泽，这个面子我给你，他可以不死！”
方锐泽长出一口气，连忙拱手：
“多谢林宗主剑下留人！”
林方纵身一跃，落到苏婉儿面前，开门见山：
“那个人死了，你要是继续留在碧渊城，恐怕会死！所以你跟我走不走？”
苏婉儿还没回过神来。
林方杀了天曜宗的人，而且这事跟她扯上了关系——不用想也知道，天曜宗迟早会找上门来。
她不怕死，可她怕连累别人。
“林宗主，碧渊城是我的家，我不能走！”
她摇了摇头，语气很轻但很坚定，
“天曜宗要是追查下来，我不在的话，他们就会怪罪到碧渊城头上。我不能害了大家。不过……还是谢谢你。”
方锐利急匆匆跑过来，脸色复杂，眼眶微微泛红。
他看了看苏婉儿，声音有些发哑：
“婉儿，听舅舅的话，你跟他走。天曜宗要是找上门，还有舅舅扛着呢。是舅舅糊涂了，硬给你安排这门亲事，都没问过你愿不愿意。你走吧，以后的路，你自己选。”
“不，我不……呃。”
方锐利一记手刀，轻轻落在她颈侧。
苏婉儿身子一软，倒在他怀里。
他搂着外甥女，抬起头看着林方，声音低沉：
“林宗主，我碧渊城这一关怕是躲不过去了。我就这一个外甥女，求您保住她的命。拜托了！”
林方接过苏婉儿，点了点头：
“方城主，这场劫难，我愿意跟你们一起扛。毕竟这事儿我也有份，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