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暗红色的光芒静静沉浮,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默默等待着什么。
“帅恒硕前辈......“
他心中默念,
“无论您是否还有残魂留存,这一趟地府,我走定了。“
飞行法器破云而去,很快消失在南方天际。
静室窗边,王蕴涵望着天空,双手合十,轻声祈祷。
两个月后,文朝西南边境,葬魂山脉。
此地山势险峻,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终年被灰黑色的瘴气笼罩。
天空永远是阴沉沉的,阳光难以穿透。呼啸 带着若有若无的哭泣与哀嚎声 令人毛骨悚然。
地表随处可见裸露的白骨与锈蚀的兵器残骸,昭示着这里曾是无数的古战场。
张增潤师徒二人收敛气息,隐藏在一处背阴的山坳中。
他们已在此潜伏了七日,根据王瀚海提供的线索以及这几日的探查,基本确定了“阴阳路“最可能出现的三个位置。
“师父,阴气越来越重了。“
徐铖开低声道,手中握着一块温热的“阳炎玉“,抵御着四周无孔不入的阴寒之气。
即便他已奠基,在这种环境中待久了,依旧感到气血凝滞,神魂发冷。
张增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远处几座黑黢黢的山峰。
他的感知更加敏锐,能清晰地察觉到,随着中元鬼节(明日)的临近,山脉深处的地脉阴气正在不断上涌,汇聚,在某些节点形成了一股股隐晦的空间波动。
“魂殿的人果然在。“
他忽然眼神一凝,看向东南方向约十里外的一处山谷。
那里隐约有数道晦涩的魂力波动,虽然极力隐藏,却逃不过他剑魄金丹的感知。
“他们也想进入地府?“
徐铖开一惊。
“未必是进入,或许是想趁机做些什么。“
张增潤沉声道,
“魂殿精通鬼道魂术,中元鬼节阴气最盛之时,正是他们某些邪法威力最大的时候。
我们静观其变,尽量避免冲突。“
他取出一张王家准备的“匿息潜影符“拍在身上,又给了徐铖开一张。
两人的气息瞬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仿佛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夜幕降临,葬魂山脉的阴气达到了顶峰。
灰黑色的瘴气翻滚如潮,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鬼影穿梭,凄厉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天空没有月亮,只有几点惨绿色的鬼火漂浮在空中,映照出下方森然可怖的景象。
子时将至。
突然,山脉中央的三处阴气节点同时剧烈震动!
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浓郁如墨的阴气如同喷泉般涌出!紧接着,三处节点上空,空间如同水波般扭曲,荡漾,缓缓撕开了三道长约丈许,边缘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不稳定的空间裂隙!
阴阳路,开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南方向的山谷中,数道黑影冲天而起,直奔其中一道裂隙!
为首者一身黑袍,气息阴冷,正是魂殿副殿主王世钱!
他身后跟着徐华霖,崔笃炫,以及另外几名魂殿(以后简称)高手。
“果然是为了进入地府!“
张增潤眼神一冷。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仔细观察着三道裂隙。
三道裂隙虽然同时开启,但稳定程度与散发出的气息略有不同。
左侧一道最为稳定,但阴气中带着一股暴戾的煞气,疑似通往地府某处险恶之地;
右侧一道波动剧烈,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塌;
中间一道则相对平稳,阴气虽然浓郁,却少了几分暴戾,多了几分......沧桑与古老。
“走中间!“
张增潤当机立断,拉起徐铖开,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中间那道裂隙!
他们的动作极快,且借助匿息符隐藏,魂殿众人又专注于自己选择的那道裂隙(他们选择了左侧),竟未第一时间察觉。
就在张增潤师徒即将没入裂隙的刹那
“嗯?“
王世钱似有所感,猛地回头,看向中间裂隙方向,眼中幽光一闪,
“有人?追!“
他挥手打出一道灰黑色的魂索,如同毒蛇般射向张增瀚后背!同时命令道:
“徐华霖,崔笃炫,你们带人按原计划进去!我去解决那两只老鼠!“
徐华霖二人应了一声,带着其余人冲入了左侧裂隙。
王世钱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直追张增瀚!
“师父小心!“徐铖开惊呼。
张增瀚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斩出!
帝皇剑金芒一闪,蕴含着帝道统御与冰封终结双重意境的剑气,狠狠斩魂索之上!
“师父小心!“
徐铖开惊呼。
张增潤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斩出!
帝皇剑金芒一闪,蕴含着帝道统御与冰封终结双重意境的剑气,狠狠斩在那魂索之上!
“嗤啦!“
魂索应声而断!
但断裂处爆开一团灰黑色的怨魂,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扑张增瀚神魂!
“滚!“
张增潤心念一动,剑魄金丹微微一震,一股混沌色的调和之力涌出,将那些怨魂轻易消融!
但这一耽搁,王世钱已经追近!
“张增潤?果然是你!“
王世钱看清来人,蜡黄的脸上露出狰狞笑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今日这阴阳路,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恐怖的魂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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