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魔域,天煞魔宫(原恶鬼宗)山门之外。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魔气如浓雾般缠绕着嶙峋的黑色冰山。
这里没有昼夜之分,只有永恒的铅灰色天幕与呼啸的,夹杂着亡魂呓语的阴风。
一道灰白色的流光,如同逆雪而上的孤鸿,穿透重重魔雾,无声无息地悬停在魔宫那由无数骨骼与晶石构筑的狰狞大门前。
张宇涵一袭灰白劲装,玄色斗篷在魔风中猎猎作响。
兜帽下,他的面容依旧冷峻如冰雕,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烁着比这北地风雪更加凛冽的寒光。
他没有隐藏气息,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霜陨“剑。
剑身出鞘的刹那,周遭呼啸的魔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扼止。
极致的寒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脚下黑色的冰层凝结出细密的霜花,迅速蔓延。
“凌灵宗,张宇涵,前来拜会天晴宫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魔宫厚重的防御阵法,回荡在每一座殿堂,每一条廊道之中。
短暂的死寂后,魔宫内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与尖啸!
“狂妄!“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
“杀了他!“
数十道裹挟着浓烈魔气的身影从魔宫各处冲天而起,如同群鸦扑食,朝着张宇涵扑杀而来!
这些都是恶鬼宗(现天煞魔宫)的精锐弟子与执事,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初期,为首的几名堂主更是达到了元婴境界!
魔功各异,法宝纷飞。
有漆黑的骷髅法宝喷吐毒火,有血色幡旗召唤怨魂,有骨刺飞剑穿梭如电,更有各种诡异咒术直攻神魂!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张宇涵只是微微抬眸。
“聒噪。“
霜陨剑轻轻一振。
“霜陨剑诀·冰河世纪。“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震耳的轰鸣。
只有一道无形的,仿佛能冻结时间与空间的寒意,如同涟漪般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扑来的魔修们动作骤然凝固!
不是被冰封,而是他们周身的魔气,灵力,乃至血液,思维,都在那极致的寒意下变得迟缓,停滞!
他们的面容定格在狰狞或惊愕的表情,如同琥珀中的虫豸,悬浮在半空,动弹不得。
紧接着紧接着
“咔嚓......咔嚓嚓..... “
细密的碎裂声从他们体内响起。
无论是法宝,护甲,还是肉身,都在那无孔不入的寒意侵蚀下,从内部开始崩解,碎裂,最终化作漫天冰蓝色的冰晶粉尘,簌簌飘落。
一招,数十名魔道精锐,灰飞烟灭。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魔宫大门前,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寒风吹过冰晶粉尘的呜咽,以及远处魔宫中隐隐传来的,压抑的恐慌骚动。
张宇涵收剑,踏着冰晶铺就的道路,一步步走向魔宫大门。
所过之处,魔气退散,寒气开路,连那刻画着无数邪恶符文的漆黑骨门,表面都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轰隆“
巨大的骨门在他面前自动向内开启,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推开。
门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与邪恶气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而入。
魔宫深处,万鬼殿(现已更名为天煞殿)中。
天晴(魔化付子晴)高踞于黑龙脊椎王座之上,暗红色的长发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在她身后缓缓舞动。
她依旧闭着眼,周身暗红色的魔纹明灭不定,疯狂吞噬着从魔宫各处汇聚而来的魔气与怨力。
殿下,鬼骨尊者与剩余的数位长老,堂主面色惨白,大气不敢喘。
刚才门外那恐怖的一幕,通过阵法水镜,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那种挥手间冻结,湮灭数十名精锐的手段,已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宫主......那人......“
鬼骨尊者声音干涩。
天晴缓缓睁开眼。
暗红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殿门方向。
“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灰白色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殿门口。
张宇涵持剑而立,霜陨剑尖斜指地面,剑身流淌的寒意与殿内浓郁的魔气激烈冲突,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定格在王座上的天晴身上。
四目相对。
张宇涵冰冷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颤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古井无波。
“付子晴。“
他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依旧冷淡,却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天晴歪了歪头,暗红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她看着张宇涵,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被漠然取代。
“本座,天晴。“
她纠正道,
“付子晴,已不存在。“
“是吗?“
张宇涵向前踏出一步,霜陨剑抬起,剑尖遥指,
“那便让我看看,这具皮囊之下,还剩多少她的东西。“
“放肆!“
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忍无可忍,祭出一柄漆黑的哭丧棒,裹挟着凄厉鬼啸砸向张宇涵后心!
张宇涵头也未回,反手一剑。
剑光细如发丝,一闪而逝。
那长老前冲的身形骤然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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