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看那张增潤做的动作,啥意思啊?”催笃炫问到。
“疑似是英吉利传过来的国际友好手势。”徐华霖回答道。
他放下手,将手背了起来。
一人对五千禁军,加三大魂灵殿高手,再加整个帝云宗。
他们以为稳操胜券,却不知道剑意并非剑气。他的剑意,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只是,这把剑,从不斩肉身。
它斩的是因果,断的是轮回,碎的是魂魄本源。
秋末的庭院,风里带着一股铁锈和枯叶混合的腥气。
天空是低垂的铅灰色,三人所处的位置是灿烂的金黄色,压着雕梁画栋的屋檐,也压着院子里密密匝匝的人头。
五千禁军,玄甲肃然,像一片突然冻住的黑色铁潮,淹没了石板缝里最后一点苔绿。
盾兵在前,厚重的包铁木盾结成密不透风的墙,缝隙里探出长枪冷冽的尖;弓箭手在后,占据了四面屋脊,廊檐,一张张硬弓挽圆,铁簇箭头闪着寒星,全都指向庭院中心,那个孤零零站着的人。
张增潤。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宗门弟子身着的旧衣,洗得发白,袖口有些磨损。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像是这片肃杀铁色中,一个被遗忘的,即将褪尽的淡墨痕迹。
手里无剑,身侧没有。
只有腰间悬着一个看不出材质的暗色剑柄,柄尾缠着的麻绳已经油亮,那把帝皇,被放在了里头。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脚前一尺之地,那里有几片蜷缩的枯黄银杏叶,随着掠地的风无助地打着旋儿。
只有旌旗在檐角被风吹动的扑啦声,甲叶偶尔摩擦的轻响,以及压抑的,数千人汇聚而成的沉重呼吸。
张京炜按着腰间的佩刀,从马上下来,正立站在正厅前高高的石阶上。
甲胄鲜明,猩红披风垂在身后,纹丝不动。
他看着庭院中心的张增潤,眼神复杂,有忌惮,有审视,最终沉淀为一片冷硬的决断。
陛下密令,魂灵殿插手,帝云宗也来了......
今日这局,容不得半分意外。
他抬了抬手。
“咔!“
前排盾兵齐刷刷将盾牌下端重重一顿,砸在石板上,闷响如雷。
后排长枪如林举起。
屋檐上的弓箭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压力有形有质,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
张增潤终于动了动。
他极慢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铁桶般的合围,扫过屋檐上那些拉满的弓弦,扫过门口如毒牙般探出的枪尖。
那三人从空中跳下,站在张京炜身旁,做好战斗准备。
几乎同时,院处传来平整的步履声,两侧的盾兵长枪握的更紧了一些。徐继伟目光如电,先看了一眼张京炜,微微颔首,随即牢牢锁住张增潤,尤其在对方空着的双手和腰间那不起眼的剑柄上停留片刻,白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四方合围,天上地下,再无一丝缝隙。
敌意如同实质的冰水,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浸透每一寸空气。
张增潤轻轻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极其微弱,却奇异地压过了场上所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他抬手,解下了腰间那个暗沉的剑柄。动作随意得像只是拂去衣上的一点尘埃。
没有剑光出鞘的龙吟,没有灵力爆发的轰鸣。只有他五指,轻轻握住了那截冰凉的柄。
他就没打算拔剑。
就在他握实的刹那
“放箭!“
张京炜的厉喝炸开。
“嗡! “
弓弦震动的闷响连成一片,撕破了凝固的死寂。
数百支利箭脱离弓臂,化作一片死亡的铁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覆盖了庭院中心的每一寸空间!
箭簇寒光在铅灰天幕下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网。
网的中心,便是那袭青灰布袍。
箭雨临头。
张增潤动了。
他没有格挡,没有闪避在那样的覆盖下,任何有形身法都显得可笑。
他双指成剑,迎着漫天箭雨,向前,轻轻一挥。
不是挥向任何一支箭,也不是挥向任何一个人。
只是向着身前的空气,向着那扑面而来的,充满杀意的“势“,挥了一下。
没有剑气纵横。
但所有射到他身周三尺之内的箭矢,突然......停住了。
不是被无形气墙挡住,而是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动能,失去了贯穿的目标,甚至失去了“箭“的意义。
就那么突兀地,违反常理地悬停在空中,箭尾犹自微微震颤。
然后,簌簌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却空洞的撞击声,如同秋叶离枝。
第一波箭雨,尽数坠地。
连他的衣角都未沾到。
满院死寂。
张京炜瞳孔骤缩。
屋檐上的弓箭手手指僵硬,几乎握不住弓。
盾兵阵中传来压抑的吸气声。
王世钱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陷的眼窝却似乎更深了。
崔笃炫“嘿“了一声,环眼中爆出浓烈的战意。
徐华霖手中长枪握的更紧了,眸中多了些许紧张。
徐继伟白眉下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剑,低声道:
“剑意......竟已至'域'的雏形?“
张增潤的脚步未停。
他拔出帝皇,开始向院门方向,徐继伟所在的位置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踏在石板和坠落的箭杆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在这落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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