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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代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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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黑土地(求月票!)(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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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许成军构思好《黑键》的最后一段,尤其是沈砚的内心独白时,他不仅仅是在写作,而是在进行一场灵魂的献祭。
    他完全代入了沈砚这个角色,感受着他的黑暗、他的牺牲、他那扭曲却无比真挚的爱。
    然而,在这种虚脱之下,是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成功地将一个在脑海中盘旋已久的、复杂而痛苦的故事,完整地、艺术地呈现了出来。
    他塑造了林晚秋和沈砚这两个注定会烙印在读者心中的悲剧形象,他完成了一部在思想和艺术上都足以傲视同侪的作品。
    光明正大久了。
    阴暗爬行一次~
    在讲座上,他敢于宣称新作“不同于现在你们看到的任何一类国内的文学品类”,这并非纯粹的商业吹嘘,而是源于他对《黑键》这些作品质量的绝对自信。
    当他写完大纲,写完第一部分。
    他内心会更加确信这一点。
    他完成了一次叙事的冒险。
    他将悬疑、爱情、犯罪与深刻的时代反思和人性拷问熔于一炉。
    他打破了“伤痕文学”的某些窠臼,没有停留在控诉,而是深入到了“罪与罚”与“救赎”的哲学层面。
    他创造了独特的审美意象。
    “白键与黑键”、“钟表齿轮与乐谱碎片”、“苏州河”……
    这些意象不仅仅是符号,它们已经成为了叙事本身,拥有了生命。
    他知道,这套美学系统是独属于他许成军的。
    他能预见到,《黑键》的冲击力。
    发表后,绝不会悄无声息。
    它会引起争论,会让人痛苦,也会让人沉思。
    无论是赞扬还是批判,都意味着作品真正触动了人们的神经。
    这种即将掀起波澜的预感,会让他心潮澎湃。
    尽管他是故事的上帝,但当故事完成,角色拥有了自己的命运时,作者反而会成为他们命运的囚徒。
    他为沈砚而痛。
    他比任何读者都更理解沈砚。
    这个少年所有的行动都源于一种深切的、无法言说的理解与爱。
    他的“恶”是如此纯粹地为了成全另一种“善”。
    许成军在写下沈砚最终跃入冰河的结局时,内心充满了悲伤与不舍,仿佛亲手送别一位挚友。
    为林晚秋而叹。
    他同样理解林晚秋那份用一生去偿还的“自由”是何等沉重。
    她获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却永远活在了内心的审判席上。
    她“在白键中演奏的一生”,是一个辉煌而痛苦的悖论。
    他有一种“造物主”的无力感,即使是他,也无法给这两个角色一个光明的、童话般的结局。
    时代的洪流和个人的罪孽已经将他们推向了必然的悲剧。
    这种明知是悲剧却必须如实写下的残酷。
    他既有创造者的狂喜与自信,也有与角色同悲的细腻与感伤。
    而这一切,最终都化为了他继续前行的动力,正如他给学生们的赠言:“文学是桥……要帮人走过桥去。”
    《黑键》就是他搭建的一座通往人性深处、通往一个复杂时代的桥梁,而他,正是第一个走过这座桥,并深知其险峻与风景的人。
    良久,许成军完成了全文大纲的书写,并写完了开篇近一万字的内容。
    得益于前世写网文的经历,许成军现在在写每一部中长篇都会写一个大纲。
    好处就是可以让内容逻辑更加紧密,写作时间更短。
    这与不少当代作家主张的“无构思创作法”背道而驰。
    任大行看完《红绸》之后对于许成军的感情很佩服,但是对他的写法在文汇报中评价为:理解其术,赞许其心,存疑其法。
    当然。
    这种创作理念与他对文学本质的理解密切相关。
    任大行认为,文学创作不同于工程建设,若完全依赖提纲,容易陷入“概念化”陷阱,而即兴写作能最大程度释放艺术创造力,让人物和情节在自然流动中迸发真实感。
    他在评论中强调:“必不可少的应有功能……在于动之以情,以情感人”,而非机械地图解主题。
    当然,总体上来讲,他很认可《红绸》的艺术结构。
    只是,整个文坛都有个疑问。
    为什么他的结构完整和灵性可以同时存在?
    只有许成军知道。
    他没天赋。
    但是他看过未来四十年绝大多数的优秀作品。
    国内或者国外~
    别人的天才是偶尔有些灵感。
    而他是躺在天才们的灵感上面大吃特吃。
    ——
    许成军抬头看了眼寝室的老挂钟。
    已经半夜12点多了。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淞庄的午夜,是一种将白日所有喧嚣都吞咽殆尽的静谧。
    只剩风拂过树叶的沙沙轻响,和远处零星几点未眠的灯火,如同人间最后的痕迹。
    他突然想出走走,《黑键》的阴暗面似乎已经和窗外的黑夜融为一体。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在寂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惊动了还未深眠的李继海。
    他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见许成军正轻手轻脚地套上外套,看样子是要出门。
    李继海,这来自黑土大地的老三届是全寝室话最少得一个。
    但也是最努力、最刻苦的一个。
    “成军?”
    李继海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这么晚了,去哪?”
    许成军系扣子的手顿了顿,低声道:“写东西写的心里头有点闷,积了点东西,想出去走走,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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