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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代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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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黑键》2(书中书,不喜可跳)(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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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涡。
    而在这个旋涡周围,几双眼睛始终在默默注视。
    厂卫生室的陈美娟医生,为林晚秋处理过继父造成的旧伤。
    命案后,女孩因极度紧张引发的神经衰弱来求医,陈医生从她恍惚的眼神和细微的颤抖中,窥见了真相的轮廓。
    她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加大了安神药的剂量,在病历上写下“建议休息”.
    这是一种经历过风暴的人,才能理解的、复杂的慈悲。
    沈砚的父亲,钳工沈国栋,从儿子夜归时身上沾染的仓库铁锈味里,嗅到了不寻常。
    他在废品堆深处,发现了儿子藏匿的、带有一点不易察觉暗褐色污渍的工装。
    他没有质问,只是沉默地,将那件衣服扔进了熔炼废金属的炉子。
    熊熊火焰映照着他刻满皱纹却毫无表情的脸,这是一种笨拙到令人心碎的父爱。
    老民警王卫国的调查从未停止。
    他走访废品站,与沈国栋有过简短而充满机锋的交谈;他也去找过陈美娟,陈医生用专业的口吻,巧妙地回避了关键。
    王卫国知道他们在隐瞒,但法律的准绳需要证据。
    还有那个叫“小四川”的少年,沈砚的影子。
    他纯真地仰慕着他的“沈哥”,无意中看到沈砚深夜在河边清洗手上疑似血迹的污迹。
    他不懂,却本能地为他守着秘密。
    ——
    冬夜,苏州河面开始凝结薄冰,呵气成雾。
    废品站的小阁楼里,沈砚对着那盏昏黄的灯泡,反复擦拭着几件修理钟表的工具。
    他已经从多个渠道证实,厂李副书记不仅要在汇演后强行将林晚秋调往广州,更已暗中派人清查仓库旧物,目标直指那些可能藏有手稿的角落。
    “机床下的秘密,藏不住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噬咬着他。
    他看了一眼窗外河对岸的纺织厂仓库,巨大的黑影如同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将他和林晚秋吞噬。
    他不能再等。
    必须在汇演前,彻底抹去那个角落。
    火焰,是能吞噬一切痕迹的唯一选择。
    夜更深了。
    沈砚穿上最深的旧工装,将一瓶偷偷攒下的煤油和火柴揣进怀里。
    他动作轻巧地溜出废品站,却没有发现,黑暗里,另一双眼睛始终关切地追随着他。
    是“小四川”。
    这个单纯的少年,近来敏锐地察觉到“沈哥”的情绪不对,那股决绝的狠劲让他不安。
    他担心沈砚会做傻事,便悄悄跟了上去,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融入了寒冷的夜色。
    ——
    沈砚如幽灵般潜入熟悉的仓库。
    浓烈的机油和棉纱味扑面而来。
    他准确地找到那台废弃机床,将煤油小心地泼洒在周围的废旧棉纱和木料上。
    他的动作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就在他划燃火柴的瞬间,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带着哭腔的呼唤:“沈哥……你别做傻事……”
    是“小四川”!
    他终究因为害怕和关心,发出了声音。
    沈砚浑身一僵,火柴掉落在浸透煤油的棉纱上。
    “轰”的一声,火苗瞬间窜起,迅速蔓延,贪婪地吞噬着氧气和一切可燃物。
    “快跑!”
    沈砚朝“小四川”的方向吼道。
    然而,浓烟和瞬间燃起的火墙隔绝了视线。
    “小四川”被呛得剧烈咳嗽,慌乱中被脚下散落的零件绊倒。
    火舌立刻卷上了他单薄的衣裳。
    “沈哥——救我——!”
    那声凄厉的、被火焰灼烧的悲鸣,成了沈砚此生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试图冲过去,但炽热的气浪将他推开。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视他为依靠的少年,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动,最终归于沉寂。
    火光映红了沈砚惨白而扭曲的脸,也映红了苏州河的半边天。
    救火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人声鼎沸。
    沈砚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像,在混乱中被赶来救火的人群裹挟着,逃离了现场。
    他的手上没有沾上“小四川”的血,但那场火,已经在他的心里烧出了一个无法填补的黑洞。
    ——
    次日清晨,废墟仍冒着青烟。
    老民警王卫国踩着焦黑的断木瓦砾,仔细勘察现场。
    在距离机床残骸不远的一处相对完整的墙角,他的镊子从灰烬中夹起了一片几乎烧变形的金属片——那是一枚钟表齿轮的碎片,边缘还带着特殊的锉刀痕迹。
    他一眼认出,这是精密钟表修理才会用到的工具部件。
    他的目光锐利地投向河对岸的废品站。
    线索,终于清晰地指向了那个沉默的少年。
    同一天。
    沈国栋在儿子的床铺下,发现了一封没有写完的信,只开了个头:“爸,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四川’……”
    还有那双他亲手为沈砚打磨的、最精密的钟表镊子,被擦得锃亮,端放在枕头中央,像一种无言的告别。
    晚上,沈砚回到废品站,浑身带着烟熏火燎的气息,眼神空洞。
    沈国栋没有质问,只是默默盛了一碗热粥放在他面前,声音沙哑地说:“砚子,天塌下来,爹给你顶着。你……别走绝路。”
    沈砚抬起头,看着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父亲,嘴角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爹,顶不住的。我的路……到头了。”
    汇演当日午后,林晚秋在后台紧张地最后一次练习,手指却不听使唤地颤抖。
    陈美娟提着药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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