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莉丝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咬着唇站在原地,眼里满是懊恼与难堪。
中国人不就这样么?
就在这时,林一民一直在旁边看着,倒也是不回避了。
他凑过来,扫了眼艾莉丝难看的脸色,又看了看许成军紧绷的表情,立刻明白大半,故意提高声音调侃:“哟,成军,这是外国友人想跟你‘以书会友’?怎么看这架势,倒像是‘以书换约会’啊?”
许成军没接话,艾莉丝却狠狠瞪了林一民一眼,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噔噔”的响声,没走几步还差点崴了脚。
林一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这黄毛鬼也太离谱了!以为签本书就能拿捏人?还约会换书,她当这是好莱坞电影呢?”
“跟你约会你换么?”
“换啊!我又没书~”
许成军白了他一眼,刚要往宿舍走,身后又传来熟悉的笑声。
他回头,就见苏曼舒拎着个布包走过来,嘴角还带着笑意,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许大作家,魅力不小啊。”
苏曼舒走到他身边,伸手帮他理了理帆布包的带子,眼里满是调侃,“连漂亮国留学生都要用约会换你的签名书,怎么,刚才没心动?”
许成军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刚才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荒唐!”
“太荒唐!”
我是革命的干部!
得来!~
“哟,人家胸不好看嘛?“
“.”
苏曼舒却笑了,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声音软乎乎的:“我知道你不会。不过——”
她故意顿了顿,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刚才你说‘我许成军不做这种事’的时候,还挺帅的。”
许成军被她逗得没了脾气,“就你会贫。”
结果苏曼舒悄摸地趴在他耳朵边:“哥哥,我胸也好看呢~!”
你说啥?
许成军瞬间僵硬。
向下瞄了眼女朋友饱满高耸的胸。
该死的青春期!
林一民跟在后面,故意夸张地叹气道:“得得得,见色忘友是吧?有了苏老师,连哥们儿都不管了!”
格拉斯的讲座过去不过三天。
复旦校园的风就变了味。
许成军突然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
连他本人都一头雾水?
小丑就这么做不住?
先是淞庄宿舍楼下的公告栏,不知谁贴了张匿名小字报,毛笔字歪歪扭扭却透着狠劲:“许成军目无尊长!对诺奖得主格拉斯出言不逊,称西方现代派是‘无根之木’,拒绝交流态度傲慢,实为复旦之耻!”
落款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国者”,却没留真名。
在《译林》因刊登《尼罗河上的惨案》引发争议、冯至等学者公开批评“西方通俗文学泛滥”的背景下。
这套说辞,竟然在当时立住了脚。
好你个“保守派”的许成军!
消息像泼了油的火,半天就烧遍了校园。
中文系的走廊里,有人故意压低声音议论:“听说许成军跟格拉斯吵起来了,说人家的《铁皮鼓》是‘荒诞无稽’,还把西方文学贬得一文不值——这不是破坏中外交流吗?”
早看你丫的不顺眼了,就你丫的火?
搞什么《浪潮》像模像样的!
你当特么你是曹子建?
天下文骚,你独占八斗?
外语系的部分学生更激动。
他们现场见到了许成军的讲座,有个女生攥着《铁皮鼓》译本,红着眼眶跟同学说:“格拉斯先生那么真诚,他怎么能那么刻薄?还说我们学西方文学是‘崇洋媚外’,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有学生不解:“他怎么打脸的?”
“许成军刻薄寡恩!人家诺奖获得者来中国进行西方先进理论普及,他还玩民族大义那一套!搞得格拉斯扫兴!张威廉先生都不愿意翻译她的对话!”
更离谱的流言在暗处发酵。
有人说许成军“追求美国留学生艾莉丝被拒,怀恨在心才敌视西方”,添油加醋描述他“当场对艾莉丝恶语相向,连人家的裙子都嫌‘伤风败俗’”。
更有甚者,表明了西方“Ange”艾莉丝本应收到大家的尊敬和爱护。
这是中西方交流的使者!
竟被许成军伙同室友无礼对待!这是非礼!
还有人翻出他的宋代文学论文,说他“满脑子都是故纸堆,见不得半点现代思想,早晚要被时代淘汰”。
甚至有外校学生写信到复旦中文系,质问“为何纵容这样的‘保守派’,阻碍中外文学对话”。
当许成军听人讲的时候,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帮狗娘样的现在就玩这一出了?
还差点意思~
再练练。
学学用“青岛用了一百年的德国地下工程”“美国霸气护照”“日本小孩夏令营”这些故事绑架一代人。
现在公知水平还不高嘛~
“逢西必捧、逢中必踩”还没练到家啦~
这股风很快刮出校园,飘进了魔都作协的会议室。
茹智鹃拿着刚收到的读者来信,满脸愕然:“这信里说许成军‘闭关锁国’,还说他‘骂格拉斯是文化侵略者’——这跟我那天看到的根本不一样!成军明明是在说‘文学要守根’,怎么就成了‘敌视西方’?”
旁边的罗络无奈地摊手。
“有敌人啊~听说复旦都有贴大字报的了。”
“许成军当时真这么讲的?”
“当然没有!”
“那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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