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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代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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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浪潮,即将启航!(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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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交给热烈的相逢/另一半交给别离”时,他想起第一次在资料室见苏曼舒,她抱着《宋词选》站在阳光下,发梢沾着点桂花香。
    想起大哥许建军从前线寄来的信,说“守着边疆,就像守着家里的红绸”。
    相逢与别离都是日子的底色,坦然接下,才是活着的模样。
    他把稿纸往旁边挪了挪,目光划过“一身热忱走在时光的阡陌上”,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热忱不是写给别人看的,是写给那些在岁月里认真生活的人,包括他自己。
    写诗有时候就是那么简单。
    情到深处,一往情深。
    《我喜欢这样坦然无求地活着》
    作者:许成军
    如同云朵把自己交给了蓝天
    一片叶交给了春秋
    如同蜂蝶把自己交给了花期
    露把它的梦交给了清晨的草茎
    像是雪把自己交给了苍茫的原野
    原野把故事交给了日出日落
    我就这样把自己交给了一座小城,交给它
    朝朝暮暮
    把一半的情交给热烈的相逢
    另一半交给别离
    我喜欢这样坦然无求地活着
    一身热忱走在时光的阡陌上
    我歌颂还能在我生命里生长的东西
    如同微笑拥抱一些意外的馈赠一样
    /
    搁下笔想歇会儿,目光却落在桌角的《宋代文人题跋文研究》初稿上。
    最近总有人问他“为啥不写热门的伤痕文学”。
    可他想起朱冬润先生说“做学问要沉下去”,写诗歌也一样。
    文坛上不少人学着西方的“意识流”“魔幻现实主义”,却忘了自己是谁。
    就像风只想做风,他也只想写自己懂的、信的。
    于是《纯粹的我》的句子突然冒出来:“人想成为山或海/虫想要拥有铠甲/马梦想成为奔雷/但是风除了做风不想成为任何别的”。
    他想写的“纯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是不迎合、不盲从。
    写《红绸》不喊“保家卫国”的口号,写《八音盒》不把陈建国写成“坏人”。
    写诗也一样,不堆砌辞藻,只说心里话。
    于是
    《纯粹的我》
    人想成为山或海
    虫想要拥有铠甲
    马梦想成为奔雷
    但是风除了做风不想成为任何别的
    每缕风都是一缕纯粹的风
    从发梢直到心尖儿
    ——致自由
    /
    第三首《未启的窗》则是在答应去红旗机械厂之后写的。
    那天晚上,他坐在沪市戏剧学院的台阶上,看着校门口来往的学生:有抱着剧本跑的,有凑在一起念诗的,还有个穿喇叭裤的男生,正给女生弹吉他,唱着跑调的《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李晓琳说这是她的母校时,他忽然想起自己人生里的“两扇窗”,
    一扇是前世的公务员路,稳定体面,却像“消散在楼宇褶皱”的窗,看得见尽头,却看不见自己。
    另一扇是现在的文学路,像那扇“光影斑驳、十分静幽”的窗,少有人驻足,却藏着他真正想要的诗意。
    不是云里雾里的大道理,是陈建国赎罪时磨破的手套,是阿姨窗台上的太阳花,是这些“未启”的故事里,藏着的真实人生。
    他掏出草纸写“我却选了另外一扇窗”时,有点发颤。
    《未启的窗》
    灰色的楼宇间分出两扇窗
    可惜我不能同时去眺望
    我在那街角久久停留
    我向着一扇窗凝神望去
    直到它消散在楼宇的褶皱
    但我却选了另外一扇窗
    它光影斑驳
    十分静幽
    显得更诗意、更醇厚
    虽然在这扇小窗前
    都很少留下驻足者的眼眸。
    /
    舟馆的储藏室里,油印机的墨香混着梧桐叶的清苦飘在半空。
    林一民正蹲在地上核对创刊号的稿件清单,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划得飞快,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在“排版确认“四个字上。
    许得民抱着刚校完的《2023》手稿,笔尖还沾着红墨,正跟徐芊讨论要不要给科幻短篇加段编者按。
    吕树和张磊则围着桌角的油印机,琢磨着怎么把字体调大些,好让诗歌栏目的字更醒目。
    离11月25日的发行日还剩半个月,整个文学社都泡在“赶工“的热乎气里。
    “都停会儿!“
    许得民突然拔高声音,手里攥着三张迭得整齐的稿纸,“成军把诗交过来了,三首!“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水里,林一民猛地从地上蹦起来,膝盖撞到桌腿也顾不上揉,一把抢过稿纸:“我看看!上次他说写了首《我喜欢这样坦然无求地活着》,我还以为得等《诗刊》约稿才肯发——“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眼睛瞪得溜圆,手指死死按在“如同云朵把自己交给了蓝天/一片叶交给了春秋“那句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两秒,他突然拍着桌子喊:“卧槽!成军这是在学生刊物里放核弹啊!你看这句子,比他发在《诗刊》里的那几首还猛!“
    围过来的社员们瞬间炸了锅。
    徐芊凑得最近,先抢过《未启的窗》那页,看过“我却选了另外一扇窗/它光影斑驳/十分静幽“,沉默良久,眼眶突然就红了。
    许成军只用一扇窗,就把她没说透的心思全写活了。
    “这哪是给社刊写的诗啊.“
    徐芊声音发颤,把稿纸举起来给大家看,“《纯粹的我》里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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