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新的身份(求追读,求月票!)(第3/4页)
典文学那样‘以一当十’的穿透力,更写不出像世界文学那样‘扎根本土又对话全球’的格局。”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台下瞬间静了。
林薇握着笔的手顿住,之前因爱情描写泛起的感动还没褪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批评”拉回现实。
后排的周海波也不闹了,皱着眉琢磨“现代性”三个字。
这词他在《外国文学动态》上见过,却从没和中国当代文学联系起来。
别看他平时闹腾,但是宿舍里5人数他文学素养最高。
按他的话就是,爷们见过世面!
许成军没等大家消化,继续说道:“先说说我们的古典文学。唐宋八大家为什么能立住?
韩愈‘文以载道’不是空喊,是把秦汉散文的‘散’和魏晋骈文的‘丽’熔成了新文体,既破了六朝绮靡,又立了唐宋风骨;
明清更不必说,《红楼梦》把家庭琐事写成时代史诗,《金瓶梅》用市井语言挖人性深潭,哪一部不是‘既守传统,又开新局’?
可我们现在的当代文学呢?
要么把传统当古董,写‘比兴’就是堆典故;要么把传统当包袱,一提创新就往西方跑,忘了我们自己的文字肌理里藏着多少宝贝。”
“当然,优秀的作品依然不少,但是远远不够,中华五千年源远流长的历史应该孕育更多的文学作品!”
补一句,不能成文学公敌啊!
开篇放大!
台下的学生,或点头、或皱眉、或欲言又止想举手。
这话在这个年代实在太惊世骇俗了点。
许成军不管这个,继续“震惊体”。
他抬手在黑板上画了条线,左边写“古典”,右边写“当代”。
“比如‘比兴’,《诗经》里‘关关雎鸠’是借物起情,杜甫‘朱门酒肉臭’是托物讽世,到了我们这儿,很多作品里的意象只是符号,少了和人物、时代的血肉联系。
其他的很多作品呢?
要么是‘伤痕’堆伤痕,要么是‘口号’迭口号,没了古典文学那种‘物我相融’的巧劲。”
“许老师!”
一个穿蓝布工装的男生突然举手,是历史系的吕树,“您说当代文学不现代,可伤痕文学不也很真实吗?刘芯武的《班主任》、卢心华的《伤痕》,不都写出了十年的苦?”
许成军笑着点头,示意他坐下:“吕同学问得好。
伤痕文学是真实,但真实不等于现代。杜甫写‘三吏三别’,不只是写‘苦’,还写‘苦’背后的兵役制度、民生疾苦,有历史纵深。
而很多伤痕文学,多是个人情绪的宣泄,少了对‘苦’的根源、对时代转型的思考。
就像我们哭完一场,却不知道为什么哭,这不是文学的穿透力,是情绪的共鸣。
真正的现代文学,要能在真实之上,挖出点能照亮未来的东西。”
这话让吕树愣住了,他低头翻了翻《宋史》里关于宋代文人论政的记载,沉默不语。
真实之外,还要有“思”。
卢心华此时就在台下,他是中文系大三的学生,一直享受着《伤痕》带来的光环。
甚至,某种意义上,一直沉浸在“伤痕文学”开辟者的角色扮演之中。
他越越欲试,想要举手。
这是道争!
但是最后颓然放弃。
不是别的,面对别的学生还好,面对许成军他还真这个自信,他有且只有一篇《伤痕》。
而许成军呢?
20岁,《试衣镜》《谷仓》《红绸》短、中、长都有了,在全国都掀起了巨大的影响。
内容他看了,他也不得不承认更先进,更有时代性。
卢心华这人复旦毕业后,一度跑到漂亮国,《伤痕》之后再无有影响力的作品。
《伤痕》吃了一辈子。
旁边的徐芊也若有所思,她想起译聂鲁达的诗时,总觉得少点什么:聂鲁达的“爱情”里藏着拉美人民的苦难,而我们有些作品的“爱情”,只是小情小爱,少了和大地的联系。
姑娘,你有点走偏啊!
许成军又转向世界文学:“再看外面。拉美文学爆炸为什么能震动世界?
马尔克斯写《百年孤独》,用的是马孔多的本土故事,却用了‘循环时间’的现代叙事;
略萨写《绿房子》,扎根秘鲁的市井,却用了‘多线叙事’的创新形式。
他们没丢了本土的根,又借了现代的力。
再看西方,卡夫卡的《变形记》用‘人变甲虫’的荒诞,写的是现代人的异化;伍尔夫的《达洛维夫人》用‘意识流’,写的是女性的精神世界。
形式和内容是拧在一起的。”
他话锋一转,指向台下:“可我们呢?文学依然没有脱离过去的窠臼。
要么是‘土法炼钢’,把《红楼梦》的叙事当模板,写不出新意。
要么是‘邯郸学步’,学意识流却只学了‘碎’,没学‘魂’。
去年有篇作品,学福克纳的‘多视角’,却把故事拆得七零八落,读者都看不懂。
这不是创新,是对形式的滥用。真正的现代性,不是穿件西方的‘外套’,是给中国的故事找件最合适的‘衣服’。”
跟着朱冬润一起来的贾植芳皱着眉头,最后还是无奈的点点头。
“许老师!”
这次举手的是中文系大二的吴玥芬,她脸颊还带着刚才的红晕。
“那您觉得我们该怎么补这些差距?您写的《红绸》和《谷仓》,不已经是很好的尝试了吗?”
许成军走到讲台边,俯身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坚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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