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希望决定给思源叔叔写一封信(6.6k,求月票)(第3/4页)
了声浪。
更别提这次一次性在《诗刊》发表四首诗。
这真的是国内诗坛开天辟地头一回。
尤其是那几首诗,带着点朦胧诗的德行。
美是足够美的。
“天啊,抒情诗人许成军?”
几个女生挤到窗口前,其中一个扎双马尾的姑娘举着笔记本,声音带着惊喜:“许同志,我能要个签名吗?我抄了你四首诗在本子上,连《谷仓》里‘铜水漫过刻痕’那段都背下来了!”
办户籍的女生手都抖了,钢笔在户籍表上划了道歪线,赶紧从抽屉里翻出张空白稿纸:“许学长,我也想要签名!上次系里讨论《试衣镜》,老师说您把‘镜子’写活了,我还跟同学争,说您肯定是个特别温柔的人,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写《试衣镜》的许学长和诗刊发诗的许成军是一个人?”
“那肯定啊!”
许成军刚要接笔,林薇突然叉着腰凑过来,单马尾晃得得意:“你们才知道啊?他不光写得好,《复旦学报》还头条发表了他的学术论文呢!”
她故意加重“学长”俩字,斜睨了许成军一眼,“之前我还以为他是大一学弟,结果人家直接跳级读研一,藏得够深啊!”
许成军无奈的摇头。
你是真记仇啊,报仇一点不隔夜。
“研一?!”
人群里又是一阵惊呼。
一个拎着“BJ”帆布包的新生瞪大眼:“我还以为许同志跟我们一样是新生,特意把诗抄在笔记本里想请教,没想到是学长哩!”
“何止是研究生!”
一个戴红袖章的学生会干部挤进来。
“前几天,我们小组把《传统文论现代转化》当案例讲,说成军同志把凤阳花鼓和‘比兴’结合,比老教授讲得还深刻!当时我们都猜作者是个老学者,没想到是成军同志这么年轻的知青!”
也有人当即拿出个本子,开始声情并茂低声朗诵:
“风停在枝头的瞬间
落叶忘了要去的远方
你数着窗格里的月光
月光在窗外碎成星子”
“这诗真好!”
“诗写的美,人也长的精神~”这是女粉。
“我觉得南方的诗人首推许成军!”
“梁小斌也行啊!”
“没有许成军浪漫啊,许成军的诗和北岛一样写的浪漫,写到人的心坎去!”
“我觉得许成军和北岛还是不一样的,北岛的底色是忧郁的,是迟疑的;而许成军的诗都是带着积极色彩,向光而行!”
“一个是李白,一个是杜甫嘛!”
“我一会要跟家里的同学通信,他考上北大还说能见到北岛,但是我已经见到许成军了,还要到了签名!这次我赢了!”
“谁能想到诗人许成军跟我一个学校!”
孙教务在远处看得乐,冲许成军挤了挤眼。
这阵仗,比他预想的还热闹,他也有点头疼,这么一热闹,一会又得加班了。
办户籍的女生终于稳住手,把填好的户籍表递过来:“许学长,以后有讲座一定要通知我们!我肯定去听!”
许成军哭笑不得:“我也是学生,办什么讲座啊!”
他笑着接过表,给围着的几个同学签了名,还听见身后有人小声嘀咕:“早知道他是许成军,刚才就该早点过来搭话……”
林薇拽了拽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行了行了,别在这当红人了,粮票转移还没办呢!”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翘得老高,显然对这种“被围观”的场面也有点得意。
办完手续,许成军去和孙教务打了个招呼。
“给你添麻烦了,孙哥。”
孙教务忙笑着摆手:“这有啥麻烦的,我们这些老师也巴不得中文系出个大作家、大红人,北大有骆一禾、沈群这些新生,我们不用多,有你一个许成军就够扫清他们的影响了,大好事呀!我们只盼着这种麻烦能更多些。”
这其实也是当时复旦想要招进来许成军的一个重要原因。
1979年的复旦中文系叫的出名号的只有一个卢心华。
即使作为复旦的学生,许成军也得说1979年的北大中文系才是新时期文学启蒙的策源地。
在文学创作上,1979年,北大有骆一禾、沈群、陈建功等,之后更有海子、西川等“北大三诗人”等知名作家、诗人。
这时候的北大中文系依托《未名湖》《启明星》等学生刊物,形成了独特的文学场域。
教师与学生通过诗歌朗诵会、文学座谈会等形式互动,如未名湖诗会的前身已初现雏形。
反观复旦,中文系稍显势弱。
1981年,才由经济系的学生许德旻创立复旦诗社,主编社刊《诗耕地》,并于同年6月出版创刊号。
复旦在政经领域确实更出人才一些。
吴申沅、张维位、金灿容、沈逸.
以及未来在政界闪耀的复旦学子们。
复旦中文系大一新生的宿舍都安排在了第六宿舍(淞庄)和第四宿舍(嘉陵村)。
许成军被分配的宿舍在淞庄201。
为什么不在第四宿舍?
原因很简单。
嘉陵村是中文系女生宿舍。
“淞庄”是一栋浸着民国校园旧韵的两层砖木小楼,没有亮眼的装饰,却满是那个年代特有的朴素与厚重。
当许成军走到宿舍楼下,才真的感受到自己成为这个年代复旦的一员。
毕竟他要住进去了。
淞庄的墙面是深浅不均的红砖砌成,砖缝里还嵌着早年的白灰。
屋顶是斜坡式的,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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