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感情这两位倒是关系好!
许成军把酒壶往石桌上搁,金属碰撞声脆生生的:“周主编说您二位眼光毒,让我来跟您二位讨教讨教!”
“讨教?”刘祖慈突然笑了,书也不看了,“去年跟你苏老师吵《班主任》的笔法,吵到半夜差点掀桌子?”
“咋的,你也想试试?”
许成军嘴角一抽,“其实是想请您二位老师帮我写个去复旦的推荐信嘞。”
苏中笑呵呵地打断:“推荐信好说。”
“先把你《试衣镜》的稿子给我们两个看看,不能让周明那狐狸一个人看是不是?”
刘祖慈抢在苏中前面接过《试衣镜》稿纸,两人一前一后看了起来。
确实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半晌,刘祖慈突然抬头:“你这是把‘念想’写成了活物。”
“春兰的影子敢翻王主任白眼,这胆子,比你写《谷仓》时大多了。”
苏中拈着烟卷没抽,目光在“碎玻璃唱歌”那段停了许久:“镜子是幌子,你写的是‘人要活出两样来’。墙内的身子,墙外的魂,这心思够野。”
他突然笑了,烟卷往稿纸上点了点,“复旦那帮老学究要是见了,怕是要拍桌子!但朱冬润教授会喜欢,他最恨文章写得假模假样。”
“还好你要给《收获》,要不拍桌子的人是我咯!”
许成军刚要说话,刘祖慈已经摸出钢笔,在信笺抬头写下“复旦大学中文系钧鉴”。
...
苏中接过笔,写到最后,就见纸面上有一行字:“该生文字有‘破土之力’,于细微处见时代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