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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代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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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在1979写《谷仓》(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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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老天爷竟真给了“外挂”。
    他有未来四十年的时代记忆。
    他有7年中文系历练的文学审美、文字触感。
    他有行政经历带来的政策敏感度。
    这个时代,有“粉领子”们搅动风云的舞台!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土墙,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清晰的脉络。
    1979年《收获》杂志的投稿邮箱在上海巨鹿路;
    第四次文代会将在年底召开;
    路遥的《人生》还要等三年才发表...
    这些曾记在读书笔记里的知识点,此刻像刻在DNA里一样清晰。
    他懂这个时代的文字规则。
    他知道伤痕文学正席卷文坛,却也明白哪些题材是雷区。
    他清楚思想解放的春风已至,更懂得如何在框架里寻找突破。
    “或许...”
    许成军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掌心沁出细汗。
    那些在公文里压抑的表达欲,那些在网文里妥协的文学执念,那些在深夜里构思的故事框架......
    难道真要在这个黄金时代,用这具年轻的身体实现?
    “成军哥,该吃晌午饭了!”
    门外传来杏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乡音。
    许成军推开门,五月的阳光有些刺眼,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麦田。
    麦浪在风里起伏。
    远处田埂上插着“农业学大寨”的红旗。
    几个戴草帽的社员正在施肥,吆喝声和锄头碰泥土的声响,构成最质朴的交响。
    这是1979年的安徽农村。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火苗已在土壤里悄悄萌发。
    文学的新芽也在思想解放的风里试探生长。
    而他站在历史的褶皱里,手里握着最锋利的武器。
    “吃啥好的?”
    他接过杏花递来的粗瓷碗,里面是红薯和咸菜,热气腾腾的香气勾得肚子咕咕叫。
    “今天知青点蒸的红薯,赵刚哥特意给你留了俩大的。”
    许成军握着红薯的手指猛地收紧,滚烫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这不是可以肆意挥洒的网络世界,文字既要刺破迷雾,又不能引火烧身。
    他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稀饭,水面倒映出年轻却眼神笃定的脸。
    脑海里的故事框架突然清晰起来,不再是网文套路的堆砌,而是有了血肉和灵魂。
    就从那个黑黢黢的谷仓写起。
    写那把挂在仓门后的钥匙串。
    写仓壁上被泥糊了又抠开的刻痕,写漏在地上的麦粒如何在风里发芽。
    “杏花。”
    许成军抬起头,眼里闪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帮我递一下笔,我想写点东西。”
    风吹过麦田,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时代翻动书页的声音。
    他想起昨天帮保管员晒粮时,那杆枣木秤称公粮总往“集体多记”的方向偏。
    秤砣晃悠悠的,像在掂量人心的重量。
    就叫《谷仓》吧。
    许成军咬了口红薯,甜丝丝的暖流涌遍全身。
    他知道,自己的新生,从这碗红薯稀饭开始了。
    而这个时代的故事,将从他的笔尖重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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