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庐后院,月光如霜。
谢玄衣盘膝坐在石桌旁,听完洛青黛的话,久久无言。剑墟、天裂剑、千年秘辛——这些词汇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他这个筑基中期的散修,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你在害怕?”洛青黛轻声问。
谢玄衣摇头:“不是害怕,是觉得……太远了。天裂之变是千年前的事,剑墟组织能潜伏千年,其势力之庞大,恐怕超乎想象。我们两个筑基期,加上云老一个金丹,能做什么?”
洛青黛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个玉瓶,放在石桌上。
“父亲给我这个时,说过一句话。”她看着玉瓶,眼神复杂,“他说,若有一日他遭遇不测,让我带着这个去剑墟,那里有他留给我的东西。”
谢玄衣一怔:“你父亲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不知道。”洛青黛摇头,“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才会提前布置。这玉瓶我打不开,符篆上的封印是我北冥剑派的最高秘法,只有历代掌门才能解除。父亲既然给我,就说明他相信我能在关键时刻打开它。”
谢玄衣拿起玉瓶,再次端详。瓶身晶莹,剑意流转,那剑意苍茫古老,与他在海底石殿和古剑冢中感应到的如出一辙。
“你有没有发现,”他忽然道,“这玉瓶上的剑意,和我得到的那些古剑传承,有些相似。”
洛青黛一怔,接过玉瓶细细感应。片刻后,她抬头,眼中闪过震惊:“真的!这剑意……和古剑冢那具骸骨的剑意,确实同源!”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你父亲,和那些上古剑修,有什么关联?”谢玄衣问。
洛青黛缓缓摇头:“我不知道。父亲从未提过。”
谢玄衣沉吟道:“也许,去剑墟能找到答案。”
洛青黛点头,将玉瓶收起,看向谢玄衣,认真道:“玄衣,此去凶险,你若不愿,我不勉强。”
谢玄衣看着她,忽然笑了:“我不去,你一个人能行?”
洛青黛一愣,随即也笑了。那笑容清浅,却如春风拂过冰湖,让谢玄衣心中微动。
“那就说定了。”她伸出手。
谢玄衣握住。她的手微凉,纤细柔软,却坚定有力。
“说定了。”
云清从屋里走出,看到两人握着手,轻咳一声。两人连忙松开,洛青黛脸上微红,谢玄衣也有些尴尬。
云清装作没看见,正色道:“小姐,我打探到,掌门被囚在剑狱第七层。那里守卫森严,有三位金丹长老轮值守护,还有一座护狱大阵,强攻不得。”
洛青黛皱眉:“那怎么办?”
“等。”云清说,“一年后剑墟开启,大长老必会前往。届时剑狱守卫空虚,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谢玄衣问:“剑狱在何处?”
“剑鼎峰后山,悬于万丈悬崖之上。”云清说,“从外面看只是一座石塔,实则内有乾坤。塔分九层,层数越高,囚禁的罪人修为越高。掌门被囚第七层,说明对方忌惮他的实力,不敢关得太低。”
洛青黛咬牙:“父亲是元婴后期,若非被暗算,岂会落入他们手中?”
谢玄衣安慰道:“既已知下落,便有机会。一年时间,我们可以慢慢准备。”
洛青黛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点头道:“你说得对。这一年内,我要闭关修炼,争取突破金丹。”
谢玄衣也道:“我也需要时间,将《九幽剑典》再参悟几层。”
云清道:“老朽也会暗中联络掌门旧部,待时机成熟,里应外合。”
三人商议至深夜,各自散去。
谢玄衣回到试剑峰住处,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取出两柄沉铁剑,细细端详。剑身漆黑,符文隐现,经过数月温养,已经与他心意相通。
他忽然想起铁老。那老者能拥有这样的古剑,来历恐怕也不简单。待此间事了,定要去青鱼镇拜访。
正想着,忽然感应到门外有异动。他握紧剑柄,沉声道:“谁?”
门推开,周寒走了进来。
谢玄衣一怔:“周师兄?这么晚了……”
周寒面色凝重,关上门,低声道:“谢师弟,我有要事相告。”
谢玄衣请他坐下。周寒沉默片刻,忽然道:“你知道我为何要进古剑冢禁地吗?”
“不是为了传承?”
“是,也不全是。”周寒看着他,目光深邃,“我父亲,曾是北冥剑派掌门亲传弟子。二十年前,他奉命调查一件事,从此一去不回。”
谢玄衣心中一动:“什么事?”
“天裂之变。”周寒一字一句道,“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追查下去,最终失踪。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让我长大后,一定要查清父亲下落。”
谢玄衣沉默。周寒的父亲,和洛青黛的父亲,竟然都与天裂之变有关。
周寒继续道:“我在禁地中得到的那枚玉简,除了功法,还有我父亲留下的一段话。他说,他查到了剑墟的秘密,但也因此被盯上。他将线索藏在一处地方,让我去取。”
“什么地方?”
“剑墟。”周寒说,“他说,剑墟秘境中有一处遗迹,是他当年发现的。那里有他留下的线索,也有剑墟的秘密。”
谢玄衣看着他,缓缓道:“一年后,剑墟开启,我正好也要去。”
周寒一愣:“你也要去?”
谢玄衣点头,将洛青黛的事简略说了。周寒听完,沉默良久,忽然起身,朝他拱手一礼。
“谢师弟,你我目标相同,不如联手。加上柳师妹,我们四人,或许能有一拼之力。”
谢玄衣想了想,点头道:“好。”
周寒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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