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俱来的奇异感应上。
那里,是异瞳的根源。
没有外放银芒,没有惊动任何外界气息。黎渊只是小心翼翼地、如同在悬崖边行走般,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精神力,引导向那沉睡的根源,然后……轻轻触动。
嗡——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鸣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意识本身。紧接着,一种奇异的“视野”在他闭着的双眼前展开。
这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景象,而是一种更直接、更本质的“感知”。
在银芒微视的奇异视角下,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内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黯淡的、布满裂痕的“疆域”——那是他受损的经脉网络,如同干涸龟裂的大地,灵气在其中艰难地流淌,细若游丝。而在这些裂痕之间,在经脉的管壁上,甚至渗透到更深层的血肉、骨骼缝隙里,缠绕着、盘踞着无数细密的、如同黑色蛛丝般的冰冷能量。
阴气!
它们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像有生命般,在一些关键的节点——比如胸口重伤处附近、几处主要经脉交汇点——汇聚得尤为浓密,形成一个个小小的、不断散发着寒意的“黑茧”或“结节”。这些节点,就像是阴气侵蚀的“据点”,不断向四周辐射着黑色的丝线,侵蚀着健康的组织,冻结着生机的流动。
黎渊“看”得心惊肉跳。阴气的侵蚀程度,比他单纯感受痛苦时想象的还要严重、还要深入!它们已经不仅仅是附着在表面,而是在试图扎根,与他的身体组织产生某种诡异的连接。
必须清除它们!
目标明确了。但如何清除?用那微弱的吐纳灵气去冲击这些节点?刚才的尝试已经证明,正面冲击收效甚微,且痛苦剧烈。
黎渊的“目光”在体内缓缓移动,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最终,他锁定在右小腿一处相对偏僻的经脉分支上。那里的阴气丝线看起来最细,汇聚的节点也最小,只有米粒大小,而且似乎与主要的阴气网络连接不那么紧密。
就是它了。
他小心翼翼地调动起那仅存的一丝吐纳灵气。这一次,他没有让灵气漫无目的地流动,而是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着这缕比头发丝还细的暖流,如同操纵一根无形的、极其纤细的银针,朝着那个选定的、米粒大小的阴气节点,缓缓地、精准地“刺”了过去。
接触的瞬间!
“嘶——!”
黎渊身体猛地一弓,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感觉,就像是用烧红的针,去刺一块冻结了千年的寒冰!极热与极寒在最微观的层面激烈碰撞、湮灭!带来的不是温暖,而是另一种尖锐到极致的、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剧痛!
灵气在消磨阴气节点,阴气节点也在疯狂反扑,侵蚀、冻结着灵气。两者互相消耗,发出只有黎渊能感知到的、无声的“滋滋”声响。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破麻衣,不是热汗,而是冰冷的、带着体内排出的细微阴寒杂质的冷汗。他的脸色由紫转青,又由青泛白,嘴唇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在下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珠。
太慢了……太痛苦了……
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漫长。那米粒大小的阴气节点,在灵气的消磨下,仅仅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极其缓慢地缩小着。而黎渊的精神力,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维持这种精细到极致的“内视”和灵气操控,对心神的负担远超平时外放异瞳数倍!
意识开始摇晃,眼前的内部景象也开始模糊、晃动。好几次,他都差点失去对那缕灵气的控制,或者从内视状态中跌落出来。
不能放弃……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凭借着一股狠劲,死死撑住。将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求生欲,都灌注到那一点银针般的灵气上。消磨,再消磨……
时间失去了意义。
破庙外,夜色深沉,冷风穿过残垣断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似乎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添几分荒寂。月光移动,清冷的光斑从坍塌的屋顶缺口斜斜照入,落在黎渊因痛苦而扭曲、被冷汗和血污覆盖的脸上,映出一片惨淡的青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终于——
“噗。”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在黎渊的感知深处响起。
右小腿那个米粒大小的阴气节点,在灵气坚持不懈的消磨下,彻底溃散,化作几缕更淡的黑气,随即被紧随而至的、同样消耗殆尽的灵气余温驱散、湮灭。
成功了!
虽然只清除了微不足道的一小缕阴气,对于体内盘根错节的阴寒网络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但那种阴气节点彻底消失后,该处经脉传来的、久违的、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有异物阻塞和冰寒刺痛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令人振奋!
证明方法有效!
“嗬……嗬嗬……”黎渊猛地从内视状态中脱离,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彻底瘫软下去,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但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露出一个混杂着极致痛苦和微弱喜悦的、扭曲的笑容。
汗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精神疲惫到了极点,头痛欲裂,视线模糊一片。但心底,却燃起了一小簇微弱的火苗。
他找到了方向。异瞳不仅可以向外“观测”,在极端条件下,也能向内“审视”,并辅助进行极其精细的能量操作。这无疑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虽然这扇门后是更艰难的攀登和无法想象的风险。
就在这时,系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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