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李闲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些。
陈星河在甲板上站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岛上,敲开了碧月的舱门。
舱内只点了一盏灯。
碧月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两杯茶。
她似乎早料到陈星河会来。
“坐。”
陈星河坐下,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师傅。”他开口,“您到底是什么人?”
碧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开热气。
“我出身观星族。”
陈星河怔住。
观星族,星衍真人口中“血脉断绝”的上古九族之一。
“星衍真人说,观星族千年前就已……”
“灭族了。”碧月淡淡道,“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她放下茶杯,目光平静。
“三百年前,天机阁为夺取观星族的窥天术,血洗我全族。师傅拼死将我送出,托付给青莲剑宗上任圣女。”
“你师傅是……”
“星衍真人的师妹。”碧月道,“也是上一代窥天目的守护者。”
陈星河终于明白。
为何碧月对归墟、对碎片、对上古秘辛如此了解。
为何她明明身负大仇,却隐忍至今。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碧月反问,“告诉你身负血海深仇,让你去与天机阁拼命?”
她摇头。
“你的路,不是复仇。”
“那我的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