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要等多久？
已经被骂了一周了，还要再被骂多久？
她正想着，手机忽然震了。
是陈姐的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陈姐？”
对面的声音很急：“晚音，你看到林珊珊的微博了吗？”
“看到了。”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吗？”
“什么？”
“她在接受采访，”陈姐说，“说你是被人陷害的，她相信你，她支持你。”
苏晚音愣住了。
“什么？”
“你自己看。”
她挂了电话，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已经变成了：
#林珊珊力挺苏晚音#
点进去一看，是一个采访视频。
视频里，林珊珊穿着白色连衣裙，坐在镜头前，眼眶红红的：
“我和晚音认识很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那些谣言，我一个字都不信。我相信她，也希望大家能相信她。”
评论区一片感动：
“珊珊太善良了！！！”
“这才是真朋友啊”
“苏晚音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有这种闺蜜”
“呜呜呜珊珊我爱你”
苏晚音看着那条视频，手指冰凉。
季临渊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她在帮你？”
“不是。”苏晚音说，“她在踩我。”
“什么意思？”
“她越是这么说，”苏晚音说，“就越显得她善良大度。等哪天我再出事，她就可以说‘我帮过她，是她自己不争气’。”
季临渊沉默了。
然后他说：“这个女人，比你想象的厉害。”
苏晚音苦笑了一下。
不是比她想象的厉害。
是她太蠢，以前没看出来。
周晓晓在旁边气得直跺脚：“她怎么这么茶啊！！！气死我了！！！”
苏晚音看着那条视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匿名账号，”她说，“会不会是她自己？”
季临渊摇摇头：“IP不对。她在城东的别墅区住，网吧离她家二十多公里。”
“那会不会是她找人做的？”
“有可能。”他说，“但没证据。”
苏晚音沉默了。
她盯着屏幕上林珊珊那张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张脸，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是片场，不是综艺。
是更早的时候。
她拼命回想，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林珊珊是好人吗？你错了。”
苏晚音心里一紧，赶紧回拨过去。
对方关机。
她把短信给季临渊看。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人，”他说，“在挑拨。”
“挑拨？”
“他想让你怀疑林珊珊，”他说，“但又不给你证据。让你自己去查，自己去斗。”
苏晚音愣了愣：“那他是想……”
“渔翁得利。”他说，“让你们两败俱伤，他坐收渔利。”
苏晚音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人，到底是谁？
对她这么了解，又这么恨她？
她正想着，季临渊忽然站起来。
“走吧。”
“去哪儿？”
“吃饭。”他说，“你还没吃晚饭。”
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她确实没吃。
从中午那顿盒饭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她跟着他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推开工作室的门。
外面，夜风有点凉。
他走在她旁边，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然后他开口：“别怕。”
她看着他。
他看着前方，声音很轻：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会查出来。”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
“为什么？”她问。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路灯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变得柔和了一些。
“因为，”他说，“你值得。”
她愣住了。
他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一直悬着的东西，忽然落下来了一点。
不是放下了。
是有了地方放。
晚上十点，苏晚音回到家。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那个匿名账号，那条监控录像，林珊珊的采访视频，还有季临渊说的那句“你值得”。
手机忽然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季临渊的消息：
“睡了？”
她打字：“没。”
对方秒回：“我也是。”
她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她打字：“在想什么？”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
“在想你。”
她愣住了。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打字：“我也是。”
对方没再回。
但她看着那个对话框，心里忽然很满。
窗外，夜色沉沉。
但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夜晚，没那么难熬。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