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胡说!资本家大小姐怎么不能科研强国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35章 曲令颐:一切后果,我们自负(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这里是柏林。
    十一月的天,阴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髓都冻住。
    天空中飘着那种混合了煤烟和雾气的细雨,落在脸上,甚至能感觉到一丝细微的颗粒感。
    这座被一分为二的城市,空气里不仅有化工废气的味道,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曲令颐一行人刚下火车,就被寒风吹了个透心凉。
    龚工裹紧了身上那件从国内带出来的旧棉袄,手里死死攥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指节都发白了。
    那包里装的不是钱,是咱们京城炼油厂乃至整个国家化工技术的一张底牌——流化床制备高纯度三氯氢硅的全套工艺图纸和实验数据。
    来接站的是苏国方面协调的一辆伏尔加轿车,开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德国司机。
    并没有什么鲜花和红毯。
    车子一路颠簸,开进了位于柏林郊区的一个巨大的化工园区。
    这里是东德著名的比特菲尔德化工联合体,也是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里化工技术最顶尖的地方之一。
    巨大的冷却塔冒着白烟,密密麻麻的管道像血管一样爬满了那些红砖厂房。
    龚工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点打鼓。
    人家这架势,这规模,看着就比咱们那还在扩建的炼油厂正规多了。
    咱们拿着那点“土法子”来跟人家换东西,人家能看得上眼吗?
    小周坐在副驾驶,也是一脸的紧张,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曲令颐。
    曲令颐倒是很稳。
    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养神。
    她太清楚这次谈判的难度了。
    咱们缺的是电子级的高纯试剂,是能把纯度做到几个九的精细化工产品。
    而这恰恰是德国人的强项,也是他们的骄傲。
    想从傲慢的日耳曼人手里抠出这点好东西,光靠兄弟情谊是不够的。
    这就得靠硬碰硬的实力。
    ……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长条桌的一头,坐着三个德国专家。
    为首的一个叫穆勒博士,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那件灰色西装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里透着审视。
    “曲女士。”
    穆勒博士开口了,通过翻译,他的语气显得彬彬有礼,但那种拒人**里之外的冷淡是掩饰不住的。
    “我们看过了你们提交的申请。你们需要五吨电子级显影液,两吨高纯度缓冲***,还有一系列用于半导体清洗的溶剂。”
    穆勒博士轻轻敲了敲桌子,嘴角微微下撇。
    “这是一个惊人的数量。据我所知,贵国的半导体工业……似乎还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用你们的话说,是还在‘摸着石头过河’?”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德国助手忍不住笑了一声,虽然很快就收住了,但那声轻笑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龚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刚想拍桌子,被曲令颐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曲令颐面不改色,端起面前早就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这咖啡真苦,还带着股酸味。
    “穆勒博士,我们不仅是起步,我们还要跑步。”曲令颐放下杯子,声音平稳,“所以我们需要最好的跑鞋。”
    “很遗憾。”
    穆勒博士耸了耸肩,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棕色的玻璃瓶,往桌子上一推。
    “我们的产能也非常紧张。你知道的,我们要优先供应苏国的老大哥,还要满足我们自己的需求。”
    “这是我们仓库里的一批存货。”
    穆勒指着那个瓶子,“虽然生产日期是两年前的,有些许沉淀,但对于……对于初学者用来做实验,我想是足够了。”
    龚工一把抓过那个瓶子,对着光看了看。
    瓶底有一层浑浊的絮状物。
    这哪里是电子级试剂?这就是工业级的废液!
    拿这种东西去洗硅片,那是越洗越脏,那几百万的单晶硅棒就彻底毁了!
    “你们这是打发叫花子呢?!”龚工终于忍不住了,把瓶子重重地顿在桌子上,“我们要的是四个九的纯度!这玩意儿连两个九都不到!”
    穆勒博士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摘下眼镜,拿出一块绒布慢慢擦拭着,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
    穆勒重新戴上眼镜,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化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高纯度试剂的生产需要极高的工艺控制,不是靠热情就能变出来的。”
    “你们提供的所谓技术交换,我们看了。”
    穆勒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那是曲令颐他们提供的三氯氢硅流化床工艺简介。
    他像是在看一张小孩子的涂鸦。
    “流化床?那是用来烧煤的粗设备。用来生产半导体原料简直是异想天开。”
    “你们试图用这种不稳定的、充满了粉尘和杂质的工艺,来交换我们最精密的产品?”
    “这不公平,也不科学。”
    穆勒站起身,似乎是想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
    “如果你们愿意接受这批存货,我们可以按废料价格给你们。如果不愿意……”他摊了摊手,“那就请回吧。柏林的冬天并不适合观光。”
    羞辱。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羞辱。
    小周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里的笔记本都要捏碎了。
    他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技术,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笑话。
    曲令颐却笑了。
    她笑得很轻,但在这死寂的会议室里,这笑声却像是一记耳光,让穆勒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