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胡说!资本家大小姐怎么不能科研强国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290章 他的妻子正在把国家的骨头接起来(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从北方的钢城到南方的江边,这一路并不好走。
    等到滚滚大江边上时,曲令颐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天堑”。
    江面宽阔得让人眼晕,浑黄的江水卷着漩涡向东奔流,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几座巨大的混凝土桥墩孤零零地立在江心,像是几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在急流中瑟瑟发抖。
    如果不能在汛期来临前把钢梁架上去,把这些孤岛连成一体,一旦洪水下来,这些桥墩真的可能会被冲垮。
    工地上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上千号工人,原本应该是热火朝天的,现在却大半都蹲在地上,那沉默比江水的咆哮还让人难受。
    带头的是个叫张大河的施工队长,五十多岁,一脸的络腮胡子,这会儿胡子乱得像杂草。
    他看着雷部长领来的这个年轻女人,眼神只有一种心如死灰的麻木。
    “没用的,领导。”张大河指着地上那一排排刚焊好又裂开的钢板,“这钢是个好东西,硬,韧,锤子砸上去当当响。可它性子太烈,咱们手里的焊条降不住它。”
    “洋专家走的时候说了,这种高强度钢的焊接工艺是核心机密,咱们没那金刚钻。”
    曲令颐没说话,她走到一块裂开的钢板前。
    裂纹很细,像是一根头发丝趴在焊缝上,但这确实是致命伤。
    她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钢板上划过。
    天公不作美,原本就阴沉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南方的雨不像北方那么干脆,它是带着黏性的,湿冷湿冷的,混着江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青山,把那盒焊条拿来。”
    严青山从车里抱出一个还没有拆封的纸箱子,那是工地上用的最好的焊条。
    曲令颐拆开盒子,拿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在指甲上掐了一下。
    “受潮了。”她皱着眉,“而且这是J422酸性焊条,药皮里全是淀粉和纤维素。”
    “一直都用这个啊!”张大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咱们以前修铁路桥,修厂房,都用这个,好使着呢!”
    “以前那是普通碳钢,这回是16锰。”曲令颐蹙着眉头,“这钢就像是一匹汗血宝马,你非得喂它发霉的草料,它能不踢你吗?”
    “那咋整?”张大河急了,“咱们库房里只有这个!难道又要去求那些洋人?”
    “不求人。”
    曲令颐站直了身子,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贴在额头上。
    “咱们既然能造出这钢,就能把它连起来。”
    “青山,你记不记得咱们给坦克焊炮塔的时候,用的是什么焊条?”
    严青山想都没想:“低氢型,J507。那是为了防止***打过来的时候焊缝崩裂。”
    “对,就是那个。”曲令颐转头看向张大河,“张队长,去把你们库房里所有的J507焊条都找出来!哪怕只有几箱也要!”
    “还有,给我找个烘箱。要是没有烘箱,就找个大铁锅,下面架上火!”
    “烘……烘焊条?”张大河听得一愣一愣的。
    “对!要把焊条里的水分全部烤干!要把那种害人的氢气全逼出去!温度要四百度,烤两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少!”
    曲令颐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清亮。
    “咱们这钢不是性子烈,是咱们之前太糙了!对付这种宝贝疙瘩,得像绣花一样细!”
    一个小时后,江边的简易工棚里,生起了一堆堆的火。
    没有专业的烘干箱,工人们就找来几个巨大的汽油桶,从中间劈开,把焊条架在上面,下面烧着木炭。
    曲令颐蹲在火边,手里拿着温度计,时不时翻动着那些灰白色的焊条。
    “曲总工,这能行吗?”张大河看着那些被烤得冒着热气的铁棍子,心里还是打鼓,“就多烤一会儿,这铁就能听话了?”
    “不光是烤。”曲令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还得讲究手法。这16锰钢怕冷,焊接之前得预热,焊完了还得保温,不能让它凉得太快。”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
    雨越下越大,江风呼啸,这种天气简直是焊接的大忌。
    “等雨停?”雷部长看出了她的顾虑。
    “等不起了。”曲令颐看着江心那水位线,眼看着比昨天又涨了一截,“这汛期就像阎王爷的请帖,不会等咱们准备好。”
    “搭棚子!就在这现场焊!我亲自给大伙儿打个样!”
    这简直是在玩命。
    狂风暴雨中,几个工人费劲地撑起了一块巨大的油布。风太大了,油布被吹得呼啦啦作响,几个人差点被带飞起来。
    严青山二话没说,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住油布的一角,将缆绳在自己手臂上绕了两圈,然后像个桩子一样扎在泥地里。
    “拉紧了!”他吼了一声,那声音盖过了风声,“别让雨飘进去一点!”
    有了严青山这根定海神针,棚子算是稳住了。
    曲令颐戴上厚重的焊工手套,拿起焊钳,夹住一根刚刚烤得滚烫的J507焊条。
    她的面前,是两块等待拼接的厚钢板。
    “都看好了!”她没有回头,声音却传进了围在四周的每一个老焊工耳朵里,“这种焊条药皮厚,熔渣重,不能像以前那样大开大合地运条。要短弧!要压低了焊!像写毛笔字一样,要稳!”
    “滋——!!!”
    蓝色的电弧瞬间亮起,在这昏暗的风雨天里刺眼得如同闪电。
    曲令颐的手稳得可怕。
    如果不看那身被雨水打湿的工装,只看那双稳如磐石的手,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设计坦克、搞化工的总工程师。
    她就像是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