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发顶。
她的长发从被子的缝隙里散出来，铺了满枕。
墨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软的光泽，像是一匹被揉皱了的锦缎。
顾承鄞的目光在那团被子上停留了片刻。
他想起一个时辰前，这团被子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时的林青砚长发披散，衣襟大开，嘴角还沾着些微水渍。
用那种软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诱惑他。
然后林青砚就付出了代价。
顾承鄞抬起手，隔着被子拍了拍那团鼓起的轮廓，力道不轻不重。
“小姨，我去殿下那了。”
被子里闷闷地传来一声嗯。
短促而含糊，像是一个连嘴巴都懒得张开，只是从喉咙里随便挤出来的音节。
然后便没了声息，连那团被子都没有动一下。
仿佛这声回应就已经用尽了被子里的仙子所有的力气。
顾承鄞看着这团纹丝不动的被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金丹无敌的惊蛰仙子，也不过如此嘛。
他想起昨夜，不，今晨的林青砚哭着求饶的样子。
那个平日里清冷疏离，连洛皇都不放在眼里的天师府惊蛰。
那个一个眼神就能让所有人噤声的林青砚。
在他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防御和伪装。
红着眼眶，哑着嗓子，一遍一遍地说着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