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顾承鄞露出温柔的笑意。
然后又重复了一遍不久前曾说过的话:
“无论是你,还是她。”
“只要是林青砚,我都喜欢。”
林青砚呆愣住了,虽然这两句话她已经听过一遍。
但前后的感受却完全不一样。
因为之前是在对心魔说,而这次是在对林青砚在说。
对不同的形态,有不同的意味。
但却都是同样的喜欢。
直到顾承鄞站起身来,林青砚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顾承鄞看着林青砚呆愣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小姨,突破的事你先等等,等我去安排一下。”
说完,顾承鄞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尽头。
林青砚依旧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影子投在地上。
她就那样坐着,目光呆呆地望着顾承鄞离去的方向。
绝美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清冷。
只有温柔。
过了许久,林青砚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低下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是有小鹿在撞。
林青砚咬了咬下唇,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只要是我,他都喜欢!”
说完,林青砚脸上的笑意更温柔了。
顾承鄞踏着月色,朝山下走去,心里则在飞快盘算着。
林青砚要突破金丹中期。
这是大事。
不是随便找个地方,然后他在旁边守着就行的。
林青砚是天师府惊蛰,是天师府这一代最强的杀伐之力。
她的突破,关系到天师府的颜面,关系到天师府的底蕴,关系到天师府在整个大洛的地位。
林青砚有敌人么?
当然有。
天师府惊蛰这个名头不是吹出来的,而是杀出来的。
那些被她斩杀的人,那些被她压制的势力,那些因为她的存在而不敢动弹的宵小。
他们真的甘心么?
他们真的会放过这个机会么?
任何境界,在突破时都是最脆弱的时候。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来捣乱...
顾承鄞眯了眯眼,闪过一丝杀意。
所以,这不止是林青砚的事。
也不止是他顾承鄞的事。
还是天师府的事,是整个大洛的事。
顾承鄞要去安排的,就是这些。
山道尽头,渐渐出现一片灯火。
那是青剑宗的广场,顾承鄞加快脚步,很快便来到广场上。
广场上,灯火通明。
无数火把插在四周,将整片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陈不杀正站在广场中央,指挥着一群人正在做什么。
他的身边,围满了宗门巡视组的高手,个个神色肃穆,严阵以待。
姜青山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他身上的气质,再也不复之前的谦卑内敛。
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杀气。
那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顾承鄞看在眼里,心中微微点头。
这才是一个金丹境该有的样子。
被架空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憋了这么多年。
现在,终于可以释放了。
“顾少师!”
注意到顾承鄞出现,陈不杀连忙迎上来,一众人也纷纷行礼。
顾承鄞嗯了一声,目光越过他们,朝广场中央看去。
那里有五个人。
正是之前酒桌上的五位管事长老。
此刻他们身上残破不堪,衣衫褴褛,血迹斑斑。
一看就是刚刚经过一场血战。
现在都被捆得严严实实,嘴里塞着白布,像五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当看到顾承鄞出现时,那五人的眼睛顿时亮了。
那是惊喜的光芒。
是求救的光芒。
是救命的光芒。
他们呜呜地发出声音,身子更是在地上扭个不停,拼命地想要引起顾承鄞的注意。
可顾承鄞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便收回了视线,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他看向姜青山,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
“姜宗主,不是让你‘送客’么?怎么还没送走?”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那话里的意思,却让那五名长老瞬间僵住。
‘送客’?
这就是‘送客’?
他们看向顾承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可顾承鄞根本没有看他们。
姜青山闻言,身上的杀气全部收敛。
他朝着顾承鄞微微低头,恭声道:“顾少师见谅,是本宗办事不力。”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真的在道歉。
可说到接下来的话时,语气骤然一变。
“这就立刻送走!”
声音里满是杀气。
陈不杀见状,立刻招呼几个筑基境大圆满的高手上前。
连拖带拽将五名五花大绑的管事长老带走了。
那五人拼命挣扎,拼命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无济于事。
很快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顾承鄞扫视一圈广场上的人。
大部分都是宗门巡视组的高手,个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
但还是有一些身穿青剑宗服饰的人。
其中就有之前见过的姜青正。
看来这些就是直属姜青山的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