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金丹威压那种胶体化的黏稠。
是血。
是从戎几十年,亲手斩下的头颅所积攒的血气。
这血气凝成实质,从他周身蒸腾而起,将夜风染成淡红。
顾承鄞依靠在栏杆上都能嗅到这股铁锈般的腥甜。
这不是陈不杀的血,是他杀过的人在心脏最后一次搏动时溅出的血。
黑衣人首领的瞳孔在幂罗后收缩至针尖大小。
他望着陈不杀,望着那杆仍在滴血的方天画戟,望着那双被血色浸透的眼。
声音嘶哑,连伪装都忘了维持。
“陈…”
他说不出第二个字。
因为陈不杀动了。
只迈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黑衣人头领所有关于距离的认知。
方才分明相距五丈。
这一步落定时,他已在三丈之内。
这是陈不杀在战场上磨砺了几十年,将每一寸肌肉骨骼都锻造成兵器,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的军道战法。
直到此时,黑衣人首领终于想起了一件事。
金羽卫不是皇室仪仗,不是花架子。
里面全是上过战场,手中人命比野草还多的修罗杀神。
而陈不杀是金羽卫副将。
是肉身成圣的最强筑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