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倚在栏边,视线扫过这群将他团团围住的黑衣人。
高矮胖瘦,各有不同。
有人肩宽逾二尺,虎口厚茧,是常年握重兵器的痕迹。
有人身量娇小如女子,但站姿下盘极稳。
有人脊背微驼,双臂过膝,指节粗大如老树虬根。
无一相同。
也无一可辨认。
面覆幂罗,兜帽压额,连下颌线都隐入领口阴影。
身形容貌尽数模糊,像从墨汁里捞出的剪影。
顾承鄞看了这些黑衣人一圈。
然后手肘搭在栏杆上,翘起二郎腿,靴尖轻轻点着栏下木板。
从容的一点不像是个‘人质’,反倒更像是在看好戏的观众。
懒懒散散的开口问道:
“你们就纯站着?”
夜风从檐角掠过,将这句话吹散成细碎的粒子,飘入黑衣人们围成的沉默之环。
沉默。
极长极长的沉默。
直到最后一名黑衣人出现,肩膀处有明显的标记,看起来应该是首领。
黑衣人首领来到顾承鄞面前。
足尖先落,前掌再落,后跟始终悬空。
并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这是随时可以暴起扑击的前置蓄力。
然后朝顾承鄞拱手抱拳道:
“顾少师。”
“我等无意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