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却强撑着站直,急声辩解:
“大人明鉴!此事当真与卑职无关啊!卑职虽是崔姓,却只是旁系远支,侥幸得了这个主事之位,在族中根本说不上话!”
“这次世家派来的人,听闻皆是各家的嫡系精锐,他们何时来、来不来、来多少,卑职…卑职当真一无所知啊!”
崔拱声音发颤,脸色苍白,显然吓得不轻。
顾承鄞盯着他看了片刻,见确实不似作伪,面色稍缓。
但崔拱不敢放松,咬牙补充道:
“不过大人…卑职虽不知内情,却也有所耳闻。”
“听闻如今各家皆唯首辅大人马首是瞻,所以…”
崔拱话未说尽,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
顾承鄞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崔世藩不愧是新晋首辅。
这手切割玩的是真快啊。
世家的人可以配合,但不能太配合。
太配合就会显得齐心,而朝堂这种地方,是不能齐心的。
顾承鄞轻轻拍了拍崔拱的肩膀。
动作看似随意,却让崔拱浑身一颤。
“算了。”
顾承鄞语气温和下来:“我也不为难你。”
“你按登记好的名册,将已到场之人点名,我要——见过。”
崔拱如蒙大赦,连连躬身:“谢大人体谅!谢大人!”
他心中长舒一口气,神仙打架,遭殃的往往都是他这种小鱼小虾。
顾承鄞只要不为难他,那简直就是再生父母啊!
崔拱不敢耽搁,当即翻开名册,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金羽卫陈不杀,上前听令!”